路振辉眉头一皱:“什么叫签了再说!”
路辞面色一沉,瞪着眼前这个从小就把父爱给了别人的男人,满眼透着失望:“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路振辉脸色难看,不说话了,他强压着心头郁气,在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路辞拿起一看,神情淡淡地将文件放进了抽屉里,紧接着,他将一沓照片和多年来的银行流水摊开在路振辉面前,将那丑陋的事实一并揭开:“在你看不见的时候,谢玲在跟这个男人私通,从能查到流水到现在,十多年了,她一直在给这个男人转钱,累计下来,也有上千万了吧。”
路振辉瞳孔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张张令人作呕的亲密照片,脸色瞬间一阵青一阵白。
路辞讽刺一笑:“你能出轨,就没想过谢玲会出轨吗?她不仅把你的钱给那个男人花,甚至,你这么多年在意的小儿子,极有可能是她和那个人生的呢?”
路辞的话一句句刺激着路振辉,他胸中怒火翻腾,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看谢遥像不像他?”路辞看着父亲,只觉得荒唐得可笑,“不信,你就去做个亲子鉴定试试。”
从小对父爱的渴望,早已化作满满的失望,如今只剩下为数不多的血缘情分了。
“父亲,你真是……太可怜了。”
路振辉难堪至极,他恼怒地拿起那些照片和流水账单,转身出了路辞办公室。
来到看守所,路振辉找关系让他进去见母子俩,谢玲谢遥一看救星来了,哭着扑到男人身上,然而路振辉一把推开他们,把照片和账单扔到了女人头上,怒目冷道:“这怎么回事?给我戴绿帽子是吧?”
谢玲一下子慌了,事实摊在眼前,她知道自己百口莫辩,只得承认:“我错了老公,是我一时糊涂,被那男人骗了。”
女人抓起儿子,哭丧着脸说:“但小遥是你儿子啊,你别不管我们呜呜呜……”
谢遥也赶紧抱住路振辉的腿,央求道:“爸爸,求你了,救救我吧,爸爸。”
路振辉沉着脸,用力拔了几根谢遥的头发,转身离开了。
两天后,路振辉捏着鉴定报告,目光落在最底下的一行结果上:排除路振辉与谢遥存在生物学亲自关系,亲权指数接近零。
他盯着那行字,眼底翻涌着难堪与怒火,拨通了一则电话:“陈律师,他们母子,你不用辩护了。”
紧接着,他又说:“法官到时候判多少年就是多少年,量刑越重越好。”
半年后,案子开庭,最终判了谢玲母子俩十年有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这天,路辞下了班回家,从车库出来,抬眼看见了站在门前的路振辉。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中年男人如今面色憔悴,一下子老了不少,他脸上带着亏欠的笑容,对路辞说:“小辞,爸爸错了,你能原谅爸爸吗?”
路辞顿住脚步,神情淡淡地看过来:“你觉得一句对不起,能弥补你对这个家庭犯下的错吗?”
路振辉僵在原地,一时无言以对,无尽的悔意几乎要将他淹没。
路辞叹了口气:“原不原谅什么的,我做不到。”
他抬眸看向这个从他记事起就对他不冷不热的父亲,说:“我依然选择叫你一声爸,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尊重了。”-
时光匆匆,转眼几年过去了,路氏在路辞的执掌下,规模越发壮大,稳居行业前列。
柯栩也升了肝胆外科主任医师,凭借一身过硬的医术,在业内小有名气。
很快的,两个孩子到了上初中的年纪,柯辛出落得亭亭玉立,漂亮灵气,路羽也越发高挑帅气,沉稳利落。
这天,柯辛做了一场梦,梦里的场景特别真实,可梦着梦着,她就哭了,哭得特别伤心。
同时,路羽那边一整夜都没睡踏实,他也被拉进了一场梦里,梦里有他和妹妹,还有父亲和爸爸。
柯辛凌晨就惊醒了,她跑去哥哥房间:“哥,我梦见……梦见咱俩穿回到爸妈高中那一年了,咱俩一起陪他们上完高三,又上了四年大学,然后就……”
路羽已经恢复了上一世的所有记忆,对妹妹说:“那不是梦,那是真的,是咱俩向上天借来的时光。还有,上辈子,父亲生了很重的病,爸爸特别痛苦。咱俩为救爸爸,才潜入海里向月神祈祷的,然后,咱俩就穿越回了爸妈高三那一年。”
听了路羽的话,碎片化的记忆一段段在脑海里浮现,柯辛头昏脑涨的,她捂着脑袋蹲坐在床边,任由上一世和那五年的记忆填满自己的大脑。
她想起来了,全想起来了。
爸爸时常炸毛的可爱样子,父亲望着爸爸的宠溺眼神;爸妈赢得电竞比赛冠军那天,一起举起奖杯时耀眼的一幕;爸爸因为内心的愧疚颓然落寞的样子,到后来每天挑灯夜战埋头苦学的身影,再到他成绩突飞猛进时眼里有光的模样;出成绩那天爸妈一起考上市状元的横幅,还有他们一起去荷兰,爸妈领证结婚那天幸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