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切尔斯教授坐在旁边安抚,又试图让路辞少说几句,可他毕竟只是江清婉的男朋友,路辞并不会听他的。
想起这些年母亲对他的不闻不问,路辞的眼眶也微微泛红,他望着母亲,冷声道:“你什么事都瞒着我,又凭什么要求我,把什么事都告诉你呢?”
江清婉眼泪已经溢出了眼角,路辞移开目光,又牵起柯栩的手,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我只是来告诉你的,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的。这件事上,没人能左右得了我的决定,更没人能干涉我的人生,你只能接受。”
他再次看向母亲,说:“你好好养胎吧,我以后有时间了……会来看你。”
说罢,路辞牵着柯栩的手转身出了病房。
房门关上,屋里传来阵阵压抑的抽噎声,路辞叹了口气,压下内心的憋闷,带着柯栩离开了。
从医院出来,阳光很大,路辞望着柯栩漂亮精致的眉眼,感觉头顶的阴霾全散了。
现在正是中午时间,路辞捏了捏柯栩脸蛋,宠溺地问:“饿了吧?”
柯栩按了按胃部,点点头:“饿了。”
吃完午饭从餐厅出来,路辞说:“走吧,带你去转转,还有一个星期开学,开学后就更忙了,正好,咱们在这里多住几天,趁这个机会多放松放松。”
柯栩笑得开心:“好。”
两人在纽约住了三天,去了时代广场、华尔街和大都会博物馆,又去洛杉矶迪士尼乐园和好莱坞的环球影城玩了两天,可算把柯栩给玩嗨了。
还有两天开学,他们该回国了。
两人又去逛街买了一些东西,给柯辛和路羽买了很多礼物,把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
临离开前,路辞柯栩又去探望了江清婉,经过几天不断地自我说服,江清婉谈不上完全接受,但也自知没有反对的资格。
她只是担心,同性恋这条路很难走,她希望路辞能考虑好,路辞却说:“能有什么难的,就是天上下刀子,前方有火海,他也义无反顾。”
更何况,他和柯栩,还有两个孩子。
他们必须在一起,生生世世-
开学后,距离高考只剩一百一十天了,学生们收了心,又进入到了紧张忙碌的备考中。
高三的知识基本上都学完了,柯栩又花了二十天时间,把之前落下的高一高二的课程也全部补完了,现在的他,在基础知识上,已经完全掌握了。
剩下的,就是各种刷题考试,不断拔高,巩固易错题了。
柯栩每天忙着埋头苦学,已经有好一阵没关注林亦停了,只是偶尔朝窗户那边看过去,林亦停总是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他也是后来才得知,上学期来他们班找林亦停的男生,正是女生们口中那个,高二新转过来的,原榕城五中的校霸,沈寒。
柯栩不知道林亦停为什么会认识那么一号危险人物,他后来找时间问过林亦停,但林亦停不愿意说,柯栩见他没出什么事儿,也就不问了。
这天放学,柯栩和路辞一同往校门外走,远远的,他就看到林亦停正被一个高个男生强势地拽着胳膊往一辆私家车上拉。
那男生不是别人,正是沈寒。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柯栩神经一跳,急忙往过跑,路辞见状也赶紧跟了上去。
他俩跑得很快,却还是晚了一步,轿车已经疾驰离开了,只留给他俩一阵刺鼻的尾气。
路辞望着越来越远的车子,说:“上周末和我爸去参加榕城商圈经济交流会,见到他了,他是沈氏集团沈建州的儿子,他们公司,和路氏也有合作。”
柯栩面带担心:“那林亦停怎么会跟他认识?”
路辞:“这就不清楚了,倒是听说这几年,沈建州私生活挺乱的,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有关。”
现在打车追已经来不及,不知道林亦停有没有手机,柯栩也没办法联系他,更不知道他住哪儿,索性只能放弃。
次日早读,柯栩望向窗户的方向,林亦停没来,第一节课,没来,第二节课,还是没来,直到第三节课,林亦停才来。
柯栩扭脸望着林亦停走向座位的背影,莫名的,相比平时,林亦停走得有些慢。
柯栩有些担心,打算下课去问问林亦停。
林亦停坐下来,拿出课本翻开,台上老师正在讲课,他脑袋昏沉,根本听不进去半点。
该死的沈寒,昨天折腾了他一夜,凌晨五点才睡过去,现在不仅后面痛,缺觉导致头也痛得厉害。
林亦停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别打瞌睡,被老师点名罚站的话,可就太丢人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他正准备趴着睡会儿,柯栩走了过来,问:“昨晚,我看到沈寒把你拉进车里了,他找你做什么?”
林亦停看向一边,淡淡道:“你别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