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栩浑身紧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的意识渐渐飘忽,只剩下不断喘息的份了。
片刻之后,柯栩醉眼迷蒙地望着路辞手上的东西,羞得恨不得立马晕过去。
柯栩是解决完了,路辞还精神着呢。
柯栩颤巍巍地凑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的手腕都酸了,路辞才总算完事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荷、尔蒙的沉醉气息,方才翻涌的燥热渐渐褪去,两人慵懒地依偎在了一块。
路辞扭脸看向柯栩,他的宝贝光着下、半、身蜷在那里,可爱得像只小兔子,他把柯栩揽进怀里,亲了好几下他的额头:“本来刚进家那会儿就该向你表白的,但你太诱人了,我实在坚持不住,就想先吻你。”
他凑近柯栩耳边,语气温柔又缱绻:“柯栩,我喜欢你,喜欢很久了。”
柯栩扬起小脸,如墨般漂亮的瞳孔里闪烁着点点泪光,他终于听到路辞说喜欢他了,虽然早就感觉出了路辞对他的好,可言语表露出来的力量还是更真切的,他的胸腔被填充得又暖又胀。
柯栩抿了抿唇,抓住了他话里的一个关键:“很久,是多久啊?”
路辞捏捏柯栩单薄却圆润的肩头,回答:“我之前也是懵懂的,但可以很肯定的是,你是我生命中最特殊的存在。从咱俩刚认识那会儿开始吧,大概初二那年,我的眼里就只能看见你了,盼着见到你,盼着你找我茬,盼着你捉弄我,盼着看到你在我反击后气鼓鼓的样子,更盼着看到你恶作剧得逞后开心的样子……意识到喜欢,是在小辛小羽出现之后吧。”
柯栩听了,心里满得不像话,他对着路辞一双薄唇,凑上去重重吻了一下。
即使半、裸、着身体,柯栩这会儿也不害羞了,他侧躺在路辞臂弯里,曲起右腿搭在了路辞身上。
他抬起眼皮,眼底含情地注视着路辞:“我也想……和你告白。”
路辞紧紧揽了揽怀里的少年,“好,我听着。”
柯栩索性趴在了路辞身上,他鼻尖碰了下路辞鼻尖,退开一些,表白道:“路辞,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很久了。”
路辞心里发软,问出了和柯栩一样的问题:“很久,是多久啊?”
柯栩将脑袋枕在路辞颈侧,喃喃道:“和你一样,也是很早之前吧,你都懵懂了,我就更对喜欢什么的不敏感了,但是我也盼着见到你,盼着捉弄你,盼着看到你被我恶作剧成功的窘迫样子,见不到你的时候,就总觉得空唠唠的,后来,也是他俩出现之后,我才意识到,那是喜欢。”
少年直白的爱恋撞进心底,路辞胸口泛起暖意,混杂着动容和欣喜,胀得发颤。
他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住了两人的身体,不舍得松开哪怕一秒。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灯光昏暗又暧昧,引得人昏昏欲睡,柯栩又趴了一会儿,看了眼闹钟上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动了动身体,不舍道:“太晚了,我该回家了。”
路辞没有放开他的意思,说:“都放假了,不回也行,之前打比赛阿姨也没怎么管你,放心,明天跟她说你住我家就行了,她不会多心的。”
柯栩想了想,也是,就放弃了回家的想法。
既然要在这儿睡,他实在不习惯穿衣服睡觉,路辞看出了他的顾虑,直接连长袖体恤带里头的背心一并给他脱了下来,又把自己的衣服也都脱了。
这下,两人彻底坦诚相对了。
路辞再次把柯栩揽进怀里紧紧抱住,拉过被子盖住了彼此,两人刚刚互通心意,这会儿如胶似漆,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彼此,就着身体相贴的姿势,渐渐沉入梦乡-
柯栩生日后不久,就过年了。以往每年,路辞都是回外公那里或是去找母亲过年,今年,他哪里也不想去,推掉了所有人的要求,就想跟柯栩和儿女在小院过年。
杨丽梅还纳闷呢,路辞这孩子怎么不回家,还有柯辛和路羽这俩孩子,咋也不回,但谁家都可能有点事儿,她也就没再多问。
路辞置办了很多年货给柯栩家,杨丽梅张罗了一大桌子菜,跟着几个孩子一起过年。
除夕当晚,爆竹声响了一夜,绚烂的烟花时不时在夜空绽放,柯栩路辞四个人带着赵芸芸也放了会儿烟花,小院里充斥着欢声笑语,这个年过得比之前哪一年都要开心。
路辞还准备了一些仙女棒,几个人一起拿着晃来晃去,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亮眼的弧线,金光四溅,照亮了每个人的笑脸。
这时,胡同里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不一会儿,小院门被推开了。柯栩几个人朝院门口望去,一位身穿大衣发型妥帖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打扮时髦约莫三十岁出头的年轻女人,以及一个大概十三四岁的男孩。
男人一眼就看见了路辞,沉着脸朝他走来:“大过年的,在这小院过什么年?跟爸回家过,走。”
女人瞥了眼周围,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嫌弃,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脸上换上虚伪的笑,说:“就是啊小辞,这里哪有家里住得舒服,回家吧,啊!”
兄妹俩知道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是爷爷,也自然知道这个女人和男孩是谁,顿时心里升起强烈的厌恶来,柯辛都想把她们母子赶出去了。
柯栩想起那次在小巷子里,路辞对他说:“他没家了。”也大致猜出这个女人是谁了。
路辞不为所动,冷冷地看向路振辉,讽刺道:“带着小三和私生子来找我回去过年,也只有你能做到了。”
“你!”路振辉脸色难看:“我跟你妈已经没感情了,你怎么就是抓着不放!”
十几年了,小三的儿子都这么大了,路辞在这堆破事儿上已经崩溃过很多次,现在早已麻木,但不代表他能接受他们,只是再也懒得跟他们发火了。
他冷嗤一声:“就算没感情,你和我妈也还是夫妻,不代表你可以带着她肆意上门找我了,这里是我和我妈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