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候,有人来通知柯栩,让他去一趟教导主任办公室。
去办公室之前,路辞先拉着柯栩去了趟厕所,柯栩不知他要做什么,问:“来厕所干什么?”
路辞没说话,拿出一把剪刀把柯栩的两个裤兜掏出来,将底下的线头剪开,用力一扯,裤兜直接一整个底都漏了。
柯栩纳闷道:“喂路辞你,剪我裤兜干嘛?”
路辞将两个空裤兜都给柯栩塞了进去,捏捏他脸蛋:“别担心,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既然别人冤枉柯栩,那就打他个措手不及。
路辞陪着柯栩一起来到了主任办公室,不仅两个主任在,程连之也在。
柯栩问主任:“主任,举报我的人呢?”
这时,一个留齐耳短发的瘦小女生慢吞吞走了进来,怯怯地看着所有人。
柯栩看过去,对这个女生有点印象,她好像坐在他斜后方。
呵,的确拥有一个合理的角度。
柯栩凝眸瞪着短发女生:“你说我作弊?光凭你一张嘴,你说我作弊就作弊了?你说我藏纸条就藏纸条了?证据呢?”
主任见柯栩情绪有些激动,出声道:“激动什么?听她说完。”
女生胆怯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看柯栩,一副心虚的样子,片刻后才像是鼓起了很大勇气,板着嘴执拗道:“反正,我……就是看见了,你,偷看纸条了。”
柯栩就服了,眼睛都瞪大了:“真是莫须有的罪名啊,那纸条呢?哪去了?”
短发女生双手绞在一起,装作理直气壮的样子:“肯定……肯定是你扔了呗。”
柯栩简直无语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柯栩还想发泄几句,手腕被蓦地拉了一下,一直没说话的路辞开口问那女生:“既然你说你看见柯栩藏纸条了,那他走的时候,把纸条塞进哪个裤兜了呢?具体把每一科你看见的,都说出来。”
冬天教室里有暖气很热,一般学生们会把羽绒服外套挂在墙后边的挂钩上,里头有人会穿校服外套有人不穿,恰好柯栩昨天没穿校服外套,脱了羽绒服之后,里头穿的是毛衫,那么能放纸条的,最大可能,就只有校服裤兜了。
短发女生一对上路辞的眼睛,就感觉自己仿佛被完全看穿了,她心虚得不行,冷汗都快冒出来了。
女生逼自己迎着路辞的目光,紧张得连脑子都没过,就编了个答案出来:“我见他……语文和英语时,把纸条放右裤兜了,数学和物理……放左裤兜了。”
女生话一出来,主任和老师的脸都变了变,这姑娘记性这么好,还能记得哪一科放哪个裤兜了?
柯栩眉心一跳,总算知道路辞刚才剪他裤兜的线是什么用意了。
路辞一听,讽刺地笑了,他指指柯栩腿上穿的校服裤子:“他昨天穿的就是这条裤子。”
“但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路辞神情自若地把柯栩的两个坏掉的裤兜都翻了出来,把开线的兜底展示给大家看,说:“他的两个裤兜都坏了,坏了有一段时间了,是没办法装东西的。”
几位老师见状,都看向了一脸煞白的女生,此刻正值课间,门口围了不少来看热闹的学生,也都对真相怎么回事猜了个七七八八。
短发女生已经开始吓得发抖了,连应对能力都快要失去,她脑子乱成一团,只能嘴硬道:“我,我看错了,他放笔袋里了,还有卷了卷塞笔杆里了。”
路辞正色道:“第一,他没拿笔袋,只拿一个透明文件袋装些简单文具,若放纸条,必然会被看见,第二,卷纸条这么大的动作若真做了,你以为三个监考老师看不见吗?”
两个主任和程连之看着女生,脸色也都变得越发难看。
女生的脑子已经彻底短路,她紧咬嘴唇:“他,他最后扔桌兜里了。”
路辞步步紧逼:“那你为什么不拿出来,那样你就有物证了呀。”
女生后背冷汗直冒,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他,他离开教室的时候,偷摸把纸团拿出来攥在手里走了。”
路辞依然不打算放过她:“昨天我提前交卷去你们考场等着他的,他是第一个出考场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怎么拿纸条?他在第二排最中间,桌兜那么大,真放了纸条,老师会看不见?”
“还有,既然发现他好几科作弊藏纸条,那你当时为什么不举手告诉老师呢?非等考完出了成绩,得知他成绩突飞猛进,才来举报呢?”
路辞一句接一句的追问刺激得那女生心慌得快要喘不过气,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谎言即将被揭穿的害怕,让她羞耻地快要哭出来。
但路辞是谁,是只对柯栩怜香惜玉的人,对女生的眼泪不会动一丝波澜,他冷然道:“如果一个人撒了谎,那么她的话里必然会有漏洞,而你的话里,漏洞百出。”
路辞的背景不一般,很多时候,连校长都要顾忌他几分,几位老师听着他冷语盘问女生,都没吱声。
这会儿,在场的人看清了事实真相,这女生越说越没谱,越说越心虚,妥妥撒谎污蔑没跑了。
程连之自然是护自己学生的,他开口质问女生:“说吧,为什么要举报柯栩作弊?”
柯栩也实在纳闷:“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冤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