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什么时候接到工作电话,第一反应就是记录要点。
“额尔古纳,包家,煤矿,非法开採,走私。”她快速复述了一遍,“乔奴记下了主人。”
“另外,”寧修阳补了一句,“这个包家的儿子包力格,有些不乾净的事情,涉及到女性。你懂我什么意思。”
乔非鱼的手顿了一下。
她当然懂。
“主人放心,等早上一上班,乔奴就安排人跟那边通气。”乔非鱼恭敬说道。
“嗯。”
寧修阳没有多说別的,语气始终是那种淡淡的、公事公办的调子。
然后便直接掛了。
乔非鱼握著手机,坐在床上,愣了好一会儿。
他给自己打电话了。
是他主动打来的。
上一次主动联繫,还是那天在酒店之后发过来的三个字。
“知道了”。
从那之后,整整四天,没有任何消息。
她不敢主动联繫,怕显得太急切。
但每天都会无数次地看手机,看有没有新消息。
没有。
一个字都没有。
她知道,这就是他的手段。
冷淡,忽视,让你在焦虑和不安中不断沉沦。
她恨这一套。
但她更恨自己竟然享受这一套。
而今天,他打电话来了。
虽然是有事相求,但他想到了她。
他需要她。
乔非鱼捧著手机,心跳得厉害。
一个副部级干部,一个掌管千万人口的大城市的一把手,此时此刻像个小女生一样坐在床上,因为一个电话激动得手心出汗。
这要是传出去,她恐怕会成为全国官场最大的笑话。
但她不在乎。
至少在这一刻,她不在乎。
乔非鱼深吸一口气,起床。
洗脸,刷牙,换衣服。
站在衣柜前的时候,她犹豫了几秒钟,穿正装还是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