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墨垂下头,「周随和你在一起到底得到过什么?舒芒。」
「他两次为了救你差点丢了性命,你却一而再再而三质问他,你知道周家为什么收养你么?」
「你知道周随为什么人格分裂么?你觉得你了解过他么?」
我不知道。
虽然认识这么久,他却从来没有提起过。
脑袋疼得厉害,周墨娓娓道来:「收养你,是周时的提议。」
周时?他怎么会?
我和他没有任何交集。
「周时是领养的,他十岁时,周随出生了。他们忙,周随和周时相处的时间反而更长。周时担心他长大了争家产,在他上初中之前一直雇佣心理咨询师对他进行言语上的攻击,一到爸妈出差,他就会把周随关在地下室,好几天不给他吃的。」
「周随太小了,被灌输了思想,他不敢反抗,甚至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所以我出现了。」
周时平日里那么温柔的一个人,为了家产能做出这种事。
震惊之余,我舔了舔干涩的唇:「那和收养我有什么关系?」
「周随去了国外治病,周时动不了他,所以他把目光放在你身上,因为你是周随唯一的软肋。」
原来他没有骗我,原来他有自己的苦衷。
我抹了把泪,试探问道:「周随什么时候能回来?」
周墨看着我,像条毒蛇,笑得阴暗,「他不会回来了。」
「你去跳楼,我就考虑从他身体里消失。选吧,舒芒。」
11
警察叫我去了警局做笔录。
白轻已经被抓捕归案了。
她坐在审讯室,手心还残留着血迹,一夜未睡,眼里的红血丝明显。
一见到我,她便像发了疯似的,「舒芒,你居然还敢来?我变成现在这样,你是不是很开心?」
我沉默片刻,「善恶终有报,谈不上开不开心,我是恨你,但从来没有想过害你。你的目标是我,为什么要伤周随?」
白轻仰头大笑,面色狰狞,「为什么要伤周随?」
「因为他替你挡刀,因为我和周时是一伙的啊,周时让我伤他,我不能违逆他啊!」
霎时,我想起了她曾经说过,她不喜欢周随,只是喜欢看我被伤害的样子。
我一直认为她只是不爽我……
我长呵一口气,大概猜清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白轻是一个网红,她签约的公司恰好是周时旗下的。
这么说,周时是白轻的直系上司。
两人勾搭到一块,一直都是有迹可循的,我却一直没有发现……
「你后悔么?」
白轻笑得苍凉,「我后悔什么?我一手好牌打得稀烂,你别在暗地里得意了,我最后悔的就是没在高中弄死你!」
疯了。
真是疯了。
一月后,白轻因为故意伤人,被判处了一年有期徒刑。
审讯时,她把周时招供了出来。
周时狡猾的很,拒绝招供。还好周墨这一年一直在收集他挪用公款,贪污的证据,在铁证面前,他再无翻身的可能。
周时进狱那天,周母哭得稀里哗啦,一是养了周时三十来年,说不心痛是假的,但更多的还是对周随的疏忽感到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