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到底还是轻哼了一声。
我连忙冲他讨好地笑笑,狗腿地跟在他身后,给他端茶倒水。
「长大了啊,小兔崽子。」
酒过三巡,小叔恨铁不成钢道,「胳膊肘开始往外拐了。」
我正专心吃着顾怀北给我夹的菜,随口回道:「那还不是小叔你亲手促成的呀?」
万万没想到,一句话捅了马蜂窝。
只见小叔猛地站起来,对我吹胡子瞪眼:「你一提我就来气,我让他照顾,他就这样照顾啊?这是我一个巴掌拍得响的吗?」
我一脸懵。
接着,小叔拎着一瓶酒就朝顾怀北走来。
我心惊胆战,急忙想阻止他,顾怀北眼神示意我别参与。
「顾怀北,你这个老六,你当年是怎么说的?」
小叔狠狠地揪住顾怀北的衣角。
「说什么要报一句话之恩,我TM就是脑袋进水了,才会信了你的邪。」
小叔像是恨不得要撕了顾怀北,反观顾怀北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好像早料到一般,任由小叔发泄。
直到小叔将酒瓶摔在地上,拿起一片玻璃说要割袍断义,顾怀北神色这才起了波澜,认真地开口解释:
「我喜欢弦月,是我禽兽,但我还没有禽兽不如,我和弦月是高考庆功宴后在一起的。我当年说的也都是真的。」
我不明白他们所说的当年是什么。
但我小叔明显不信,转头问我是什么时候和顾怀北在一起的。
从我这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小叔情绪才稍微缓和,继而对顾怀北悻悻地道:「那你也还是个老六,我们还是要割袍断义。」
「那好啊。」
顾怀北看着我小叔,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笑,只听他淡声道:「小叔。」
石破天惊!
小叔双目圆睁,像是第一次认识顾怀北,受到惊吓般猛然跌坐到沙发上。
对于顾怀北的改口,我其实也是又震惊又觉得好笑。
当然更多的是像泡了温泉一样,全身上下暖融融的,心尖更是像是要化了。
之后小叔出去抽烟。
我略带忐忑地询问小婶:「小婶,你说我小叔他这是同意我和顾怀北在一起了吗?」
小婶抿唇轻笑:「他呀,已经同意了,这是在和自己生闷气呢。」
我疑惑:「和自己生闷气?」
顾怀北将我面前的酒换成橙汁,接过话:「他气自己当年不成熟太贪玩,给了我可乘之机。」
「哦。」我脸颊微红。
接着我想起什么,又疑惑的看向顾怀北:「刚才小叔说的一句话之恩是什么?」
迎上我好奇的眼神,顾怀北放下筷子,轻倚在沙发上,温声道:
「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高考结束,父母为我安排了师范类专业,希望我将来可以和他们一样,成为教师乃至教授,但是我比较喜欢财经一类。」
他停顿了一下,他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声音也降低了几度:「我和父母发生了争吵,然后去了你小叔家。」
我新奇地发现,他耳尖微红,眼神略闪烁,是极为少见的可爱的一面。
我撑着下巴,双眸亮晶晶地盯着他。
「咳——」他微微撇过头,避开我的视线,「然后我就遇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