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完全是。”
“我爹活著的时候,家里虽然穷。”
“但每次打完鱼去集市上卖了之后,都会给我买来一个小人。”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这小人真甜,如果每天都能吃上一个就好了。”
“只是…直到爹娘去世之后,我也曾用打鱼换来的钱买了一个。”
“放在嘴里,没啥滋味,忽然就觉得这小人也没那么甜了,所以索性之后也就不吃了。”
少女说的风轻云淡,就好像在讲一个並没有过亲身经歷的故事。
其中,还刻意提及了她是用打鱼换来的钱。
这些细节,都被陆平安一一捕捉。
不过他却也只是默默记在了心里,並未说什么…。
隔壁梨村的魏爷爷倒是个热心肠。
和其他人不同。
这一路走来,陆平安看到的都是一双双嫌弃的表情。
可只有这位少女口中的魏爷爷是真心实意的对她好。
在看见少女的那一刻,便十分痛快的接过了竹桶。
並且在临走之时,还多给了少女一些铜钱,不过却被少女拒绝了。
陆平安看得出,少女其实並不感激这位魏爷爷的所作所为,甚至还有些反感。
其实说到底,这位魏爷爷和犁刀村的那些村民都差不多。
只不过那些村民们是打心底里看不起陈灵韵。
而这位魏爷爷则是用另一种方式时刻在提醒少女的出身。
或许心是好的,想用这些施捨的钱財让少女过的好一些。
但他没有想过,这样的施捨在少女看来並非是好意。
相反,还是一种莫大的压力。
似乎是將她所有不堪的一面全部揭开,让眾人围观。
毕竟在他做出施捨这一举动时,就相当於变相的將少女贫穷、孤苦的一面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所以,这样的施捨,是少女不想接受,甚至有些厌恶的举动…。
当然,或许也分人,也分性格。
有些人生来就没骨气,对於別人的施捨尽数接受。
从此过著低人一等的日子,见到某些人之后恨不得將头埋在地上走路。
没办法,凡事有利就有弊。
在接受他人施捨的那一刻,这两个字就相当於一根胳膊粗的木棍。
敲弯了脊樑的同时,也打碎了最后一丝尊严…。
不过也有些人,就像少女这样。
虽贫穷,虽是女儿身,却有著很多人都没有的风骨。
寧肯冻饿而死,也不愿接受任何人的馈赠。
原因很简单,她不想因为几斗米而折了腰。
更不想每天过著低人一等的日子。
所以…在拒绝魏爷爷施捨的那一刻,少女今后的路便註定会宽阔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