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知道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远到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到达。
当然,这只是她父亲留给她的说辞。
那时的她不懂,可后来才明白。
父亲是不希望她到达那个终点,因为一旦到了,就再也无法回来了…。
至於母亲魏淑…。
说来也是蹊蹺。
在父亲走后的第二个月,她便忽然染上了重病。
从此一病不起,最后还是没能熬过那个月。
临走前,她也曾像父亲那般叮嘱陈灵韵。
要她好好活下去,自己会和她父亲一起在不远处看著她。
看著她是否能吃饱穿暖,每天过的是否开心。
自那之后,陈灵韵也就成了犁刀村里唯一一个孤儿。
只不过是从少女变成了大人…。
当然,之后的每天,她都要按照父母的要求好好活著。
哪怕生活再艰苦,她也仍是能在苦中作乐,
那些村民多是將她当成了剋死自己父母的灾星。
所以每每见到她时,便会用那种异样的目光看著她,甚至唯恐避之不及。
相比之下,陆平安倒还好些。
起码没有在第一时间就躲开。
但话又说回来了,少女早就已经习惯了他们的目光。
因此即便陆平安做的再过分,也是不足为奇。
可若他还像昨天那样对自己太好的话,少女反倒觉得有些不太正常。
倒也不是不正常,只是所有人都是如此待她。
冷不丁有一个人忽然冒出来唱反调,少女自己心里都会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著什么目的。
又或者是需要自己做什么,所以才刻意接近自己…。
思绪回笼,陆平安和少女一同走在莲巷的街上。
看著过往的村民皆是向少女投去异样的目光时,陆平安忽然就明白了少女的处境。
也知道她为何会说出之前的那句话了。
试想,一个常年身处在黑暗里面的人,在见到阳光后,第一时间便会觉得有些刺眼。
用这句话来形容如今的少女,再合適不过了。
自父母离世后,她便从未接受过任何人关心。
不可能说没有,只是少之又少而已。
所以在看见陆平安打量她时,她才会產生那种想法。
以为陆平安和其他人都一样,只不过后面还需要用到她,所以不好表现的太明显而已…。
想到这,陆平安再次侧头看向少女。
正如她所说,她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所以哪怕在面对眾多双异样的眼光看著她时,她都觉得没什么。
只低头不语,好似外界的那些流言蜚语並不能影响她任何心情。
但只有陆平安知道,这样的人最擅长隱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