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衡之深深看了林漱玉一眼,起身离开,去到了隔壁的厢房。
谢衡之与林漱玉遇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上层权贵们的耳中。
众人都十分惊诧。
尤其是魏王。
魏王气得当即捏碎了一个茶杯,他阴沉着脸离席,到无人处破口大骂:“杨虎这个蠢货,谁要他这个时候去刺杀那姓谢的了?自作主张也就罢了,居然还没杀成!简直废物!”
“夫君息怒啊。”魏王妃宽慰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想想如何把自己摘干净。”
“说的也是。”魏王冷静下来,温柔地握住魏王妃的手,“夫人,幸好有你。”
魏王妃笑了笑,心虚地低下了头。
太子、长公主以及镇国公一家都去看望谢衡之,谢衡之没什么心情应付,也记不清自己和他们具体都说了些什么。
他只担心林漱玉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听见隔壁房门打开。
谢衡之眸中泛起一点光亮,他快步迎了上去,询问郎中:“她如何了?”
郎中答道:“娘子福大命大,那匕首插得不深,也并未伤及心脉,所以娘子并无性命之忧,但娘子终究失血过多,元气大伤,可能会昏迷几日,苏醒后,需要静心安养……”
谢衡之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
林漱玉一昏迷就是三天,第四日的正午才终于悠悠醒转。
刚为林漱玉换完药的春桃喜极而泣:“娘子!你终于醒了!”
林漱玉看着春桃,愣愣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也死了吗?”
“娘子说什么呢!我们都活得好好的呢!”春桃嗔道。
林漱玉松了口气,原来她还活着啊。
“娘子,您就算再喜欢世子,也不该替他挡刀啊。”春桃忍不住低声抱怨,“自个儿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林漱玉:“……啊?”
她替谢衡之挡刀?
“我没想替他挡刀啊,我只是脚滑了一下……”林漱玉解释。
春桃愣了愣,露出一种相当复杂的神情。她压低声音,道:“但是世子好像以为娘子是给他挡刀了,现在大家都认为娘子是世子的救命恩人呢,这两天给娘子用的药都是极好的。”
林漱玉一惊,这就是传说中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腹中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饥饿感,林漱玉这才想起自己已经三日未进食了。
春桃端来肉粥喂林漱玉喝下,刚放下碗,老夫人、镇国公、崔夫人和谢明姝就上门了。
“玉表姐!”谢明姝扑到床前,泪眼汪汪,“玉表姐你终于醒了。”
崔夫人扶着老夫人在床沿坐下,镇国公则驻足于屏风之外。
老夫人握住林漱玉的手,满脸心疼:“小玉啊,如今感觉可好?”
“挺好的。”林漱玉面露惭愧,“让大家担心了,是我的不是。”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崔夫人嗔道,“你救了见微,是我们的恩人呀。”
林漱玉很是不好意思,毕竟那伙贼人本就是她引来的,如果没有谢衡之,她这会儿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但既然大家都觉得她是谢衡之的恩人,那她何不顺水推舟承认了?如此一来,国公府日后必不会亏待了她,她的前途将会一片光明。
林漱玉抿了抿唇,厚着脸皮应道:“表兄于我有恩,国公府更是于我有恩,我救表兄是应该的。”
“真是个好孩子啊。”老夫人感慨道。
一家子人关怀了林漱玉好一番才陆续离开。
没过多久,谢衡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