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道:“无妨的。”
林漱玉又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问:“我还能要一份吗?”
宫女道:“抱歉娘子,准备的酥山不多,一人只有一份。不过待会儿还有别的。”
林漱玉失望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吃别的吧。
但其他的总没有方才那份酥山合她的胃口,原来这就是诗中说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林漱玉正暗自感伤着,忽见一碗酥山被端到了面前。
宫女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娘子,这是安王殿下送给您的。”
安王?林漱玉惊诧地抬眼看向男宾席,很快就找到了那张苍白阴柔的面孔。
安王也正在看她,朝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林漱玉虽然受宠若惊,但也不好拂了安王面子,她回了一个微笑,而后“恭敬不如从命”,低下头吃了一口酥山。
她一边吃,一边猜想安王这么做的原因:难道……是因为他欣赏她的诗?嗯,这很有可能。
思及此处,她又抬头去看安王,但此时安王已经低下了头。
忽而,她隐约感受到了一束熟悉的冰冷视线。她美目流沔,凭着感觉看过去,只见谢衡之正垂眸喝茶,一如既往的清冷淡然。
大概是她感觉错了吧,谢衡之怎么会看她呢?
她低下头,继续自顾自地享用美食。
……
一个多时辰后,宴席终于结束,众人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林漱玉跟在崔夫人身后,暗想:除却讨厌的魏王,这宫宴比她想象中的太平多了,没有人落水,没有人通奸被抓,更没有刺客……
正想着,便听一个宫女叫道:“林娘子稍等。”
林漱玉疑惑看去,宫女道:“林娘子,明安公主请您前去一叙。”
方才宴席时,明安公主就坐在林漱玉前排,谢明姝与林漱玉介绍了这位公主:
明安公主是当今陛下的第六子,年方十七,性子张扬跋扈,喜好文墨,时常举办诗会,还常年招揽诗人入公主府为官,为她写诗。
她曾经想要谢衡之做她的驸马,但被谢衡之拒绝了。
林漱玉想起这些,心里便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谢明姝也是,询问道:“不知公主殿下所为何事?”
宫女道:“是好事,林娘子不必担心。”
话虽如此,林漱玉还是不太放心,毕竟没有哪个正常人会明说自己要干坏事吧?
崔夫人拍了拍林漱玉的手,温声宽慰:“别怕,你是谢家的女儿,公主不会把你怎么样的。我和阿姝在外头等你,若时间过长,我便进去寻你。”
林漱玉只能不情不愿地随宫女去了。
很快,她于一处凉亭见到了明安公主。
明安公主将林漱玉那句引起风波的诗念了一遍,笑吟吟地问:“这句诗可是你写的?”
林漱玉点头:“是。”
明安公主道:“写得很好,是个有才华的,不若去我府里给我当女官,为我写诗吧?”
林漱玉愣怔片刻,咬了咬唇,视死如归一般地撩袍下跪,道:“殿下恕罪,民女……实在配不上殿下如此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