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这样也挺好的。
像朋友一样相处,比那些黏黏糊糊的恋爱更让她自在。
可也就是从最近开始,她心里慢慢泛起了一丝异样。
直到最近,段成越眼里的温柔,掺了冷。
组里新来的男同事跟她对接工作,微信聊了两句日程,下班前就被段成越堵在了工位。
“以后少跟组里的异性聊私事。”他眉峰蹙起,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沉,留下这一句话就大步离去。
方妤完成工作后跑到他那间本就不属于组长的独立办公室里哄他,“就是聊工作,没别的。”
段成越坐在办公桌后,指尖敲击着桌面,冷眼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工作上的事,”她解释说,“他那边有些数据要我核对。”
段成越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那种眼神她没见过,冷冷的,不像他平时看她的样子。
“以后别跟他聊太多。”他说。
方妤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我没聊别的,”但她只是把声音放轻了一点,“真的是工作。”
段成越看了她一会儿,表情慢慢软下来,冲她招了招手。她走过去,他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到身边。
“我不是在怪你,”他说,声音低下去,“我就是……”
他没说完。
她低头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任他握着。
更让她难熬的是应酬。
公司有时候会有饭局,和合作方、和客户、和那些她记不住头衔的人。
段成越带她去,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陪笑、敬酒、接话、不冷场。
她做了。
但酒桌上的那些话,她始终习惯不了。
什么“方小姐这么漂亮,段组长好福气”,什么“年轻就是好,能喝”,什么“这杯酒不喝就是不给我面子”。
她听得多了,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心里却越来越冷。
那天是个大客户,一个挺着肚子、说话带口音的老总。
酒过叁巡,他开始聊起什么“女人在职场上要懂得分寸”,什么“我们那儿的规矩,女人不上桌”。
他说得眉飞色舞,周围的人跟着笑。
方妤端着酒杯,忽然开口。
“您那儿的规矩,跟我们这儿不太一样。”
话音落下,桌上安静了一秒。
大腹便便的老总哈哈大笑,嘴上说着“小姑娘有性格”。
别人也跟着笑,气氛很快又热络起来。但方妤知道,那句话是刺出去的,扎得她自己手疼。
段成越坐在主位,淡笑着打圆场。
而事后他只淡淡的说,“逢场作戏而已,职场上那些话,别太较真。”
方妤面上维持着浅淡的笑容。
她想,那些话,你听着的时候在笑。你是真的觉得没什么,还是你觉得只要目的达到了,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
她又想,他说逢场作戏,那她算什么?也是戏里的一部分吗?
她没问出口。
她只是轻轻挣开他的手,说自己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