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等,你忙你的,还有……不要和小丽提这件事。”荷叶道。
“小丽也知道了?是那天陪你买衣服吧,我吃饭时就感觉她不太对劲。小丽也不是别人,知道就知道了,她肯定很担心你。”
“我知道,主要是……”
“她是女孩子,你不好意思,哥都懂。”
“嗯。”荷叶觉得手机很烫,两人随便聊了两句,过了会他实在没忍住问:“樟哥,你女朋友是个什么样的人?”
“都说不是女朋友。”丁樟气笑了,“她在工厂做财务,上次算账别人找她麻烦,我就帮着说了两句。”
“打抱不平。”荷叶说。
丁樟笑了两声,“什么打抱不平,换个男的我也一样帮。”
“那她是女的呀。”荷叶小声问:“她好看不?”
“什么样叫好看呢?”丁樟应该在抽烟,声音变得嘶哑,连节奏也慢起来,“算好看吧。”许久他说。
“和江凝比呢?”
“差不多吧。”
“和我妈比呢?”荷叶小声呼吸。
丁樟说:“没霜婷姐好看。”
“那就好。”
“你哥还没看上她呢,是她先看上了你哥,图我一张脸呗,你哥有多帅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还不是没老婆,阿婆说你小时候长得就成熟。”
“好啊,去了东城知道说哥坏话了是吧!成熟那也是十几岁时候才显成熟,现在哥三十多了,这叫刚刚好,有韵味得很。”
烟抽久了,声音会变得粘稠,荷叶觉得樟哥的呼吸变慢了。
“你呢,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月台果然更冷,荷叶蜷着膝盖搓不出暖意。
“咱家小叶子一直都是第一名嘛,我哪里不知道,你这么聪明,家喻户晓喽,去了东城能差吗?”
“嗯。”
荷叶舔了舔嘴唇。
丁樟的呼吸声还在耳边,他本以为对方还要问什么,可那头忽然没了声,紧接着传来门把手的声音。男孩以为樟哥的女朋友又来了,刚想问,电话那头贴上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儿子?”
“爸?”
荷叶愣了愣。
“我刚回来,听见丁樟这屋有声。”丁庆棠的声音混沌,如同堂屋里那只陈年立钟。
“你在宿舍?”
“在外头。”
“钱够用吗?”“立钟”清了清嗓子,变得澄澈些。
“够的。”荷叶说。
“老师好不好?”
“挺好的。”
“好好,那我就放心了。”
丁庆棠“欸”了声,语气回转又说:“我听他们说高中很关键,初中成绩好不代表高中好,你在学校好好努力,不枉费江校长把你弄去……还有我们那个徐工的女儿也在东城读书,叫徐嘉……嘉什么的,但不在你们学校,你肯定没见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