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冢中发生何事?”
玄月真人问话。
左素先去瞧兰舟的脸色,见她点点头,这才道:“真人,我名左素,是衡山剑派的弟子。”
他老老实实将陆让追来、兰舟弃剑、自己引雷劈开藤笼的事交代干净,末了又说:“陆首席是为抓捕我俩而来,您瞧见了,我们方才出来时手上还拴着缚灵索呢。”
他惦记陆让允他带走残剑的人情,怕陆让被长老责罚。
兰舟发觉这点,视线在他黑乎乎的脸上扫过。
左素心有所感,粲然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兰舟:……
兰舟装作没看见。
“原来如此。”玄月真人颔首。
兰舟道:“真人,阿……陆首席曾言此剑为荣成大师作品,因故弃置。机缘不易,此剑既选中左素,不知能否将其带走。”
她指了指左素腰间同样焦黑的佩剑。
玄月真人接过剑,横放胸前,抚过剑身。
随着她的动作,剑身焦黑褪去,露出原本的银色剑鞘与雷电纹样。
亮银色的剑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收好罢。”
“华彩属雷,与你金灵根也算契合。只一点需留意,此剑极为慕强,你若意志不诚,易遭反噬。”
玄月真人只瞧了左素一眼,就看出他的根底,兰舟对此并不感到奇怪——长老经验丰富,向来是很有水平的。
左素嘿嘿傻笑两声接过华彩,恨不得一腔柔情赋予剑身:“长老,这么好的剑,真的、真的给我吗?”
玄月真人道:“自然,我还框你不成?”
“还有一事,你被雷劈,只是……看起来严重,实则并无大碍,将养几天,大概一身皮肉便能恢复如初。”
左素本就感觉良好,听到真人背书他身体无碍,更是高兴,在他眼中这焦黑的皮肤是他不屈的勋章,他笑道:“多谢真人!您真是我见过最心善的长老!”
玄月真人移开视线:“不必。”
玄月略交代几句,便催促他们离开。
“擂台赛将于一个时辰后开启,你们速去主峰参赛。”
兰舟点头应是,走出几步,脚步却渐缓,终是停住,回身看向菩提树下的玄月真人,抿唇问道:“真人……当年的事,您不怪我吗?”
当年她大闹一场,浮云宗诸多长老对她观感不佳。
她隐约记得,曾经她与这位长老称不上交情多深,不明白为何现在还要帮她。
玄月真人叹了口气:“是是非非,谁又说的准呢,也许当年是我错了。”
她拍拍兰舟的肩,柔声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熬过这一遭,属于你的造化还在后头呢。”
兰舟听的似懂非懂,见玄月神色真诚不似作伪,低声道谢:“真人恩情,弟子铭记在心。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玄月不甚在意,她并不求兰舟的报答,只为对得起自己一颗道心罢了。
身后传来左素的催促声,兰舟向玄月真人道别后,快步追上左素身影,两人一齐朝着主峰前进。
待她二人赶到时,浮云宗主峰大演武场内,已是人声鼎沸。
据传,此处专为大比修建,平日极少开放。
演武场中心是方圆百丈的沙场,多级台阶围绕中央,最外层是高高的墙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