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凛扯开两端的调节绳,捏着他的手腕套进去。他手腕比他粗一些,体温也偏高,黑色的手绳在他腕间并不突兀,冷白的银扣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安静的躺在他凸出的青筋上,很好看。
“我喜欢,你对我真好。”阎岐深举起手,欣赏着他今年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
因为你值得。
“哥哥,你在想什么?”
齐凛被打断,面前的不再是阎岐深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而是齐胤池这张冷脸。
他侧躺在床上,枕头被凹下去一块,杯子也拉到下巴上,只露出一双和齐凛相似的眼。
“……没想什么,刚才聊到哪了?”
齐胤池扫了他一眼,翻了个身,留下一个冷漠的后脑勺。
“……哥哥错了,不该走神的,”齐麟戳了戳他的肩膀,“继续聊好不好?这次我一定专心。”
齐胤池被他戳了几下,终于又翻过身来,然后继续讲学校里的事。
风沿和临予不同,各型各色的人都有,人多了就容易是非多。
“真的?你们学校……还真开放。”
齐胤池蹭了蹭枕头,半张脸都埋在里面,“老教师也不想管,新来的老师想管也管不住。不过也祸害不到我身上,就偶尔看看。”
“嗯……”他摸了摸齐胤池的脑袋,毛茸茸的,跟他的外表相反,“要是在学校里有什么事,记得告诉我。”
齐胤池挑挑眉,眼里闪过一丝难捕捉的情绪,“真要是有什么事,跟你说也没办法吧。”
“……会有办法的。”他的手从弟弟头发上滑下来,收到了被子里。
兄弟二人没再说话,闭上眼也并没有睡着。
今夜这间公寓睡不着的不止二人。
阎岐深借着月光摩挲着腕处的手绳,抬手戳了下那只小小的平安扣,然后亲了一下,唇瓣微凉一块。
他许了一个愿望。
阳光刺破深灰色的窗帘,暖色铺满了房间。
齐凛一睁开眼,脑子还处于断线的状态,缓了好一会才连上。
好像有什么忘了。
从床头摸到手机一看,已经十一点了。
……快中午了。
齐凛从床上弹起来,胡乱抓了一套衣服出去,头发被静电蹭的立起来。
客厅很温馨,阎岐深穿着一件好像是他爸爸的浅灰色居家服,坐在那张绣花的沙发上正在和他妈妈侃侃而谈,跟平时完全不是一个风格,齐胤池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在旁边择菜,时不时偷偷瞪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