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伦觉得自己的心在这个瞬间好像停止跳动。
他磕磕绊绊地说:“……你在其他人,其他精灵面前也是这样吗?”
“那倒没有。他们又不是你。”
听到这里,赛伦的心情好了很多。他决定对精灵族的这个习俗表示尊重。然后他问艾洛找自己的目的。
“我需要你帮我签个字。”
艾洛把那张羊皮纸递给赛伦。赛伦看了看这张纸上的内容。
“等一下,”赛伦说,“你为什么要我签字?”
“是这样的,”艾洛清了清嗓子。这个时候他用了敬词:“和您这样厉害的人睡在一起很值得骄傲。我打算留下一些证据,方便我以后炫耀。”
“你!”
“我怎么了?难道您这么快就不打算承认这回事了?”
艾洛痛心疾首。赛伦嘴角抽搐。他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比喻很不合适。海妖开口那是蛊惑水手失去理智,艾洛现在这一开口,让他冷静了下来。
赛伦决定不在这件事上和艾洛争执,他找了根笔,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艾洛见他现在这么好说话,就准备得寸进尺。在接住羊皮纸的时候,艾洛顺势抓住赛伦的手指。大胆地用浅绿色的眼睛瞧他,艾洛却说,“您好无礼。”
赛伦扬起眉:“怎么无礼?”
“按照精灵族的礼仪,我穿这么少来拜访您,给了您最大的尊重。可按照人类的礼仪,最好的朋友深夜来访,您不应该邀请我到帐篷里留宿吗?”
赛伦叹了口气。如果艾洛这个晚上和自己睡在一起,赛伦知道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所以,赛伦说:“你的帐篷没有坏。“
“现在坏了。”艾洛理直气壮:“在您签字的时候,它被松鼠给啃了一口。”
赛伦心想艾洛是故意的。
艾洛和这里的松鼠关系好,很可能是刚才故意指使了某只松鼠去啃帐篷。赛伦说:“我现在去修一下。”
“等一下。”
艾洛却没有松手。他的音调微微上扬。赛伦心道不好,这家伙肯定又要酝酿什么长篇大论。
果然,
“赛伦·雷文纳先生,我知道您擅长修补东西。我的帐篷出现破损,您可以用绳子和布料修好,但是我们的关系如果出现隔阂,这该用什么修?”
“我们什么时候有了隔阂?”
“就在您再次打算推开我的今天。您白日和我亲密无间,却又在夜里冷落我,把我推开。现在,您还假装对此一无所知,若无其事。这让我感到难过。”
没想到艾洛会这么说,赛伦气得想笑。
好极了。
这些日子里,难道不是艾洛对爱情一窍不通,偏要与自己亲密无间,在自己意乱神迷时又仗着天真,无辜地把自己推开;
难道不是艾洛若无其事,对自己这些日子的煎熬视若无睹?
艾洛就像是一团火,无知无畏,不考虑任何代价地肆意燃烧。凭着这种热烈又残忍的天真,他把自己逼到这般狼狈。但他还不满,反而质问自己。
赛伦心中的负面情绪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