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把自己泡在浴桶里,舒服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艾洛哼了一会儿小调。哼着哼着,他就开始想其他事情。明天,他和赛伦要去做什么任务?可以挣多少钱?
其实,在前些日子,他和赛伦还不至于这么落魄。他们平时也不是大手大脚的人或者精灵。但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一队被洗劫的商队,商队的主人跪在路边哭,说强盗抢走了他们所有的货物。两个人又向周围的百姓打听确认,得知那货强盗杀人放火,无恶不作,附近的百姓都对此苦不堪言。
艾洛是嫉恶如仇的性子,赛伦也看不得寻常百姓被欺压。所以他们两个毫不犹豫地决定收拾那些强盗。
至于两个人怎么打这几十个强盗,他们自有办法。赛伦见过多种大场面,聪明且冷静,处理这种事情得心应手。艾洛又很擅长打架与埋伏。更何况,他们两个的魔法能力明显要超出常人很多。于是这些强盗被解决了。赛伦的剑抹过几个强盗的脖子,又快又准。他的剑上没有沾一滴血。
在森然沉静的月光下,他收剑的动作干净利落,黑发被夜风吹起,
眼如寒星。
负责埋伏的艾洛藏在一棵开花的树上。从高往下看着他,艾洛发自内心地觉得他真帅。等到确认这些强盗都被解决之后,他折了一枝花。他把那枝花搭在弓弦上,瞄准赛伦的身侧,松手。
赛伦下意识地抬手,接住这支花。赛伦愣了一下。
“送给您的。”
艾洛说。他就纵身跳下来,铂金色的头发飞扬。他的眼睛很明亮。年轻的精灵心里总是藏不住事。知道那些强盗做的坏事,他咬牙切齿,怒也冲冲。而在此刻,他看着赛伦,笑也盈盈。
他热切地说:“您真厉害。”
他和赛伦称呼彼此,经常在您或你之间切换,通常是看哪个语境更合适。此刻,他非常非常非常崇拜赛伦,自然用“您”。艾洛热情地感慨了一番,说您刚才那一剑简直是艺术品,说您收剑时那个转身太好看了,说您是不是专门练过才能这么潇洒。
赛伦耳尖红了。他想要假装自己不在乎这些夸奖,但在路上,他时不时地就忍不住低头去看手里那支花,以至于被石头绊了一下,崴了一下脚。
这就是他们在这个过程里受到的最大的物理伤害。
但是经济伤害惨重。
在这个过程里,他们携带的大部分财物不慎跌入了湍急的溪流。虽然当地的百姓为了报答他们,送了一些钱币,但杯水车薪。商队主人倒是给了他们一笔不菲的报酬,但存在远处的城镇,取到那笔钱得走很远的路。同样,他们自己的积蓄也不是没有,可离这里能取到钱的金库也远得离谱。……
算了。反正这也算是历练。他们可以在路上接点任务顺手挣点钱。其他城镇还好,物价没这么贵,以至于他们放松下来,然后就被这里的物价教育了。
想起如今的囊中羞涩,艾洛忍不住感慨:“这就是成为英雄的代价。”
但赛伦却不这样想。
坐在椅子上,看着房间里那一张床,赛伦想,这也算是因祸得福。
*
在艾洛洗澡的时候,赛伦一直在想事情。他心里紧张又高兴地想着能和自己的精灵搭档睡在一张床上。但想了一会儿,他就忍不住担忧——他发现艾洛把衣服脱在了外面。
赛伦暗想,精灵族的长老们怎么能放心让艾洛独自出来?就不怕他遇到坏人吗?虽然艾洛确实能打,剑术也不差,但是,万一遇到那种打不过的坏人呢?万一遇到那种用阴谋诡计的坏人呢?万一遇到那种,那种趁他洗澡会把偷偷地把他的衣服拿走,让他什么都不穿、只能裹着一条浴巾的坏人呢?
赛伦的心很乱。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张报纸,遮住自己的脸。
赛伦胡思乱想,还好他遇到我了。不然其他人,怕是现在就要对他下手了。
……
艾洛可不知道赛伦在想什么。他刚洗好澡,裹着一条浴巾就出来。头发湿漉漉地垂在肩上,他的脸颊微红,眼睛湿润,天真又艳丽。
艾洛很自然地坐在赛伦旁边。他歪着头去看赛伦手里那张报纸,好奇地问:“你在看什么?”
赛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余光看见艾洛那光裸圆润的肩头,他立刻把目光移回报纸。
“把衣服穿上。”
赛伦说,“你就不怕我看你这个样子?”
此刻,系统也吵了起来。它突破了艾洛为它设计的魔法禁锢:【你看,男主警告你了吧?让你少这样不知廉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