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生死草的核心是“枯”与“荣”的转换,而“荣”与“枯”,未尝不是一种因果变化。
荣是因,枯是果;或者枯是因,荣亦可成为果。
因果法则与枯荣法则之间,存在着本质的联系。
暝弥若是得到此物,对因果法则必定大有裨益,或许能够突破某个困住他许久的瓶颈,或许能够让他的因果法则更进一步,达到全新的层次。
这才是他来此的真正原因。
尚驰心中念头急转,枯荣生死草就在眼前,这等至宝近在咫尺,他自然不会放过。
可是……目光扫过那位九黎天宗的女长老,心中微微一沉。
有她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她没有看向尚驰和暝弥,甚至没有任何出手的迹象,身上那股炼虚后期的威压,那柄被收入鞘中的绝世神兵般的气质,足以让任何人在她面前三思而后行。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又一道遁光从天际飞来,胡媚儿到了。
她的状态并不好,枯荣潮汐的冲击、因果法则的纠缠、长距离的追逐,让她显得疲惫。
目光在到达的那一刻,便锁定在了涂山遗卷上,那是她母亲带入枯荣荒冢的狐族至宝。
胡媚儿的表情从惊喜化作了低沉,难以名状的悲伤在眉宇间蔓延开来。
涂山遗卷在这位女长老的手中,那她的母亲呢?是否还活着?
胡媚儿的嘴唇颤抖,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她站在那里,看着涂山遗卷,看着九黎木令,看着那位女长老,目光中满是复杂情绪。
她不知道母亲是死是活,不知道女子与母亲之间是什么关系,不知道当年母亲带着涂山遗卷进入枯荣荒冢后发生了什么。
不知过去了多久,就在这股凝滞到近乎凝固的气氛中,女子突然转过头来。
她的动作不快,带着机械般的僵硬。
目光从尚驰身上扫过,又落在胡媚儿身上,最后停留在了暝弥身上。
“一个半人半妖、一个人族、还有一个……”她的声音不大,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是清冷中带着沙哑的女声,仿佛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声带有些生涩。
她的目光在暝弥身上停留了许久,眼中闪过恍然。
“嗯……?织命族的小家伙。”
织命族这三个字落入尚驰耳中,劈开了他脑海中的重重迷雾。
他终于知道了暝弥的出处,不是真灵界任何一个已知的大族,不是从古籍中读到过的任何一个种族,而是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神秘到近乎神话的种族。
不仅是他,胡媚儿同样惊讶地看向暝弥,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显然也听说过织命族的名头。
真灵界有一条古老法则:“一切后果,必有前因。”
而织命族的存在,就是为了证明这句话反过来也成立,“一切前因,皆可编织后果。”
他们不操控能量,不塑造物质,不召唤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