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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7章 无相之域（第2页）

如果这个根因被抹除，那么他拥有雷霆法则之力这个“果”就不复存在了。

若不是在万剑阁受了玄渊的指点，对雷霆法则的领悟大幅提升，加之暝弥的修为终究只是化神境界，因果法则的效力有限，《万化炼雷诀》恐怕已经被破了。

此破非彼破，不是破招，不是打断施法，而是以因果的方式，将他对雷霆法则的领悟彻底抹除。

尚驰心中一阵后怕，如果他施展的是其他法则之力，苦修的法则恐怕已经被暝弥的因果法则抹除了。

雷霆法则是他从练气期就开始修炼、贯穿了整个修炼生涯的根本法则，根基之深厚，远非其他法则可比。

随着暝弥的继续靠近，雷域中的景象变得更加诡异。

一座山峰出现在雷霆上空，巍峨险峻，从虚空中凭空生长出来。

脚下地面变成了天空的倒影，头顶上是大地，脚底下是云层，整个世界被翻了个个儿。

就连尚驰的影子都开始独立行动，不再跟随他的动作，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指向前后矛盾的方向。

无相之域内的所有参照物都不可信赖，包括尚驰自己。

他陷入到了纠结之中，这是认知维度被扭曲后的体验。

他无法判断天与地的方向，飞行时会产生“向天上坠落”的错觉，仿佛重力被逆转了。

他前后转头后，无法记住原来的朝向，每个方向看起来都一样，仿佛置身于无限的镜屋之中。

左右概念被混淆，想要向右转，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向左转。

远处的山峰看起来近在咫尺，可当他试图飞过去时，却发现自己永远走不到那里。

更可怕的是，无相之域剥夺的不仅仅是方位感，也包括对暝弥的感知。

尚驰心中明确地知道正在对敌，知道自己正在与暝弥交手，就是无法捕捉到对方的位置。

他想要出剑，想要攻击，可身体就是无法完成想要做的动作，意念与身体之间的因果联系变得晦涩。

尚驰发现自己回到了十万大山，回到了初次修炼引雷诀的地方，幻觉中的一切都在引导他，用不同的方式修炼雷属性，用另一种角度理解雷霆法则，用一种全新的方法重新开始。

这是在引导他放弃雷霆法则领悟，从头来过。

这不是幻境，尚驰心中清明，他知道一切都是假的，知道这是无相之域在影响他的认知。

知道归知道，他无法摆脱。

不能像对待幻境那样以神识破除，不能像对待精神攻击那样以意志抵抗，这是在因果法则的作用下的刻意引导，从改变“因”来改变“果”。

如果他的雷霆法则之“因”被改变了，那么他的雷霆法则之“果”就会随之改变。

暝弥不需要直接攻击他，只需要引导他“自愿”放弃原有的领悟，一切就会水到渠成。

尚驰咬紧牙关，全力运转六识之术，试图以此破局，收效甚微。

他试图运转《暗灵化影诀》中的暗影遁形来遮掩自己的因果线，然而这里的光线并非暗淡，《暗灵化影诀》在明亮环境下的效果大打折扣。

灵力运转晦涩，也像是被丝线缠住了，除了六识还能勉强运转之外，其他的手段都难以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