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儿满是愤怒。
“你本受叔父嘱托助我完成任务,却擅自行动,如今又对我等出手,是何意思?”
她没有想到,在即将进入枯荣界的节骨眼上,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那被杀的老狐妖,虽是她的下属,也是看着她从小长大的长辈,对她而言绝不是简单的仆从关系。
见他陨落在自己面前,胡媚儿心中悲愤交加,双手握得指节发白,周身妖气翻涌。
暝弥看不出任何表情,声音从黑影中传来,不辨喜怒,带着居高临下的轻慢:“倒是小瞧了你等。”
顿了顿,棱形的眼睛在众人身上扫过。
“不过你们不来这里,我还真没办法进入枯荣界。”
胡媚儿脸色铁青。
暝弥继续说道,语气中的轻慢更浓了。
“至于你叔父……嘿嘿……合体大能吓唬吓唬普通人还行,他可不敢动我分毫。”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色变。
合体大能,在真灵界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存在,让他忌惮的人屈指可数。
暝弥一个化神境界,敢说出这样的话,要么是狂妄无知,要么是身份真的大到让白苏都不敢轻举妄动。
尚驰心中迅速分析着眼前局势,白苏之所以同意让暝弥进入枯荣荒冢,无非几个原因。
看重对方的身份和神通、与之达成了某种交易、让对方立下了心魔誓言。
现在来看,暝弥似乎对心魔誓言之类的约束并不在意。
心魔誓言在修真界被认为是最重要的承诺,违约代价极大,轻则修为停滞,重则心魔反噬,身死道消。
暝弥如此肆无忌惮,只有两种可能,他有某种手段可以规避心魔誓言的惩罚,或者他根本不在乎。
无论哪一种,都说明这个人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更加危险。
尚驰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
“道友手段如此诡异,方才在大殿中能瞒过我等,是令人佩服。”
他语气不卑不亢,甚至带着诚恳。
“道友究竟是什么人?我等从未得罪过道友,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的目的是涂山遗卷,联手进入枯荣界未尝不可。”
胡媚儿面露诧异,眼中闪过不解。
在她的印象中,强者都是独一无二的,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
她自知自己不是暝弥的对手,尚驰就是她的底牌,她本想命令尚驰出手对付暝弥,或者拖住对方,为进入枯荣界争取时间。
没想到尚驰率先服软,这在强者为尊的妖族观念中,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哈哈……”
暝弥大笑了起来,笑声从黑影中传出,带着说不出的刺耳。
“炼虚以下第一人也有服软的时候?斑面罗刹啊斑面罗刹,真是有名无实。”
尚驰面色不变道:“不过是些虚名而已,道友若是想要,大可拿去。”
“嘿嘿……你不用奉承我。”
暝弥的声音转冷,眼睛中闪过杀意。
“你们不过是蝼蚁,所有进入枯荣荒冢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