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节
"你必须回去?"
江九离听见沈听晚的话,脸色一下子白了。
"……必须。"沈听晚说。
"那个靖安侯是什么人?是你的什么人?"
沈听晚沉默了很久。
"是我父亲。"
江九离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沈听晚——沈晚——她一直以为"沈晚"只是一个普通的名字,一个在军营里打过杂的普通人。但现在,沈听晚告诉她,她的父亲是"靖安侯"——那个统领北方三州军政的大军阀。
"你……你是靖安侯的儿子?"江九离的声音在发抖。
沈听晚闭上了眼睛。
到了这一刻,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隐瞒了。
如果她不说,江九离就不会知道她为什么要回去、她面对的是什么、她可能会经历什么。如果江九离不知道这些,就没办法保护自己。
"九离,"沈听晚睁开眼,看着她,"我接下来跟你说的话,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好。"
"我不是靖安侯的儿子。"
江九离愣住了。
"我是他的女儿。"
石窟里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油灯的火焰在微风中晃了晃,在两个人的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我是沈崇岳的独女,"沈听晚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我从出生起就被当作男孩养大。因为——我的外祖父是这个国家最富有的人,他不能让林家的财富落入旁系之手。所以我必须以男儿身份活着,将来继承沈家的军权和林家的财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