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是閒聊,看到啥说啥……”蓝小猫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是你作为媒体人敏锐的观察力,洞察了一些其他人可能不会在意的细节。”
木天启问道,“你说过,精神不正常的吴梓明,见到你后,出现过两次短暂的清醒时刻,对吗?”
“对,尤其是一提到『投影计划,他本来什么都不记得,忽然像变了个人,思路清晰,反应迅速,只是回答的內容,与我们所知的全部相反……”
蓝小猫回忆道,“他的回答,让我甚至都有些怀疑,当年关於『投影计划的定性,是不是真如他所说,是谣言!”
“不是谣言,是洗脑。”木天启分析道,又问出一个问题。
“你听到他两个人格在自己吵架,一个是他本性,另一个应该是被载入的ai人格。那他最后回答你的语气,像哪个人格?”
“像ai!”蓝小猫脱口而出,“明白了,他关於实验的那段记忆,被ai洗脑了!”
“对,他们这么多年的所谓『强制治疗,並不是治疗,而是记忆覆盖。”
木天启说道,“实验者用ai编辑好的『记忆,强行覆盖了吴梓明对实验的真实记忆。关於实验的事,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ai『人格,以及这段编好的说辞。”
“怪不得……我本来以为申请探访会有阻碍,没想到很顺利就通过了!”蓝小猫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对方有恃无恐,根本不担心『泄密!”
“还有一瞬间的思维正常,你也提到过,还记得吗?”木天启又问道。
“我提到我外公和我的名字,他忽然说出了『小蓝猫和『送子娘娘这些话,像是回忆起一些事情,应该是当年和我外公聊过这些话题……”蓝小猫继续回忆道。
“你外公?他跟『投影计划也有关係吗?”樊开朗忽然意识到什么,“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呀?”
“呃……不是……”
蓝小猫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说多了,不知如何接话。
“小猫的外公以前和他是朋友。”
木天启帮蓝小猫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立刻转移了话题。
“大家有没有思考过,失忆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记起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呢?”
“会不会是,这些话刺激到他的某些记忆?”顾晓桐问道。作为实验团队的正式一员,她刚才没有和岳振海一起离开,而是留下来参与方案討论。
木天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跳跃,讲起了自己和父亲的故事。
“我父亲得了阿尔兹海默症,现在已经基本记不起事了。但我每次去看他的时候,都会跟他聊天,聊一些当年我们一起经歷过的,开心的事。”
木天启说道,“很多次,聊著聊著,他忽然就像正常了一样,你一句我一句,有些情形,比我还记得清楚。”
说到这里,木天启忽然停住了话头,转眼望向办公室的玻璃墙外,盯著蓝天白云,陷入了沉思。
顺著刚才的思路,他的脑海里竟忽然浮现出一个片段……
去年某个下午,父亲木望林坐在养老房的客厅,看著窗外一对正在餵鸟的祖孙出神。
“爸,看什么呢?”木天启走到身旁,替他披上了外套。
“那孩子……让我想起以前带你餵鸽子。你总怕鸽子啄手心,我就握著你的手一起摊开。”木望林平静的回忆著往事。
“是啊,我都快没印象了,您还记得?看来您恢復的不错啊!”木天启笑著说道。
“我提醒你,你不就记得了吗?”木望林他忽然转头,眼神清澈了一瞬。
“你知道吗?有些画面,是很多人的共同经歷,是他们的共同记忆。就算我脑子里的记忆丟了,你的那段还在,说不定……哪天就能把我那段带出来。”
他说完,开始喃喃自语:“这需要精確的共振频率……我是不是又乱说话了?”
当时的对话,木天启只当是父亲的囈语,此刻回想起来,却如雷贯耳,让他不敢再细想下去……
“木博士?您怎么了?”
顾晓桐的声音,这才把对著窗外发呆的木天启拉回现实。
“哦,没事儿,我继续说下去。”
木天启说道,“我的推断,吴梓明那一瞬间的清醒,是因为小猫的话,让他想起了他与小猫外公共同经歷过的一段回忆。那段回忆,他们应该都很开心。”
说到这里,木天启终於提出了自己的实验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