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们刚把车停到樊董事长所在酒店的停车场,一辆正在执行自动泊车指令的车,忽然从空中就往我们落下来,好在系统紧急避让,躲过了……”
齐妙回忆道,“当时以为是系统故障,现在想来……可惜当时没当回事,让那辆车跑了。而且如果真是有人害我们,就算说出来……估计也没用!”
齐妙的话,让对面的几人锁起了眉头。
看来他们之前的判断,得到了印证。
正此时,顾晓桐的耳机忽然响了,木天启跟她说了句话。
接著,顾晓桐拋出了另一个问题。“您离开时,船上除了人类,有几个机器人?”
“有两个隨行服务的机器人管家。”齐妙回忆道,“一个是我父亲从家里带的,另一个是凯文从家里带的……”
结束问话后,顾晓桐亲自把齐妙送出去,交给了在电梯口等待的当地警方。
接著,木天启把她单独叫到了他和蓝小猫所在的隔壁房间。
“我还是那个意见,我相信齐妙,这件事跟她无关。”木天启直接说道。
“我也觉得齐妙没有撒谎,但她说有人害他们,却拿不出证据。”蓝小猫回应道。
“相反,所有证据都是对她不利的,这才是最棘手的地方。”顾晓桐却无奈的说道,“如果没有新证据,她很难洗脱嫌疑!”
“也许会有新证据。”木天启忽然提示道,“不要只把目光盯在人类身上,因为隨船沉入深海的,还有船上的两个机器人。”
“您的意思是……”顾晓桐眼珠子一转,好像听懂了提示。
“对,就是这个意思!”木天启说道,“既然我的实验都有人实现过,那对机器人载入脑电波,我可能也不是第一个人。不要忘了,当年我爷爷的实验,就是在这里!”
“既然这样,我马上和安全局的两位探员沟通。”顾晓桐说道,“要求当地警方,儘快配合我们打捞沉在海底的机器人。”
“还有一件事,麻烦你陪我走一趟。”木天启又说道,“不然,怕是要出乱子了!”
下午,西城医院深切治疗中心。
樊开朗忐忑的坐在父亲的病房里,既焦急,又纠结。
今天上午,他终究还是没能阻止自己唤醒父亲的衝动,让弗兰克帮他约了他口中的专家,下午面谈“治疗方案”。
病房的门终於开了,弗兰克带著一位灰发老者走了进来。
“樊先生,这位是来自『西城脑与行为研究所的专家,福斯特教授。”
弗兰克介绍道,他身旁的老者也主动伸手,与樊开朗的右手重重一握,“樊先生,下午好,能帮到您,是我的荣幸。”
看起来七十几岁的福斯特教授,穿著黑色西装打著暗红色领结,白皮肤,鹰鉤鼻,幽绿的眼睛里透出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感。
“福斯特教授,我父亲这个情况,有办法吗?”樊开朗急不可耐的问道。
“令尊大人的医学报告我看过了。脑细胞部分受损,在生物医学上是不可逆的。”福斯特说道,“但从物理医学的角度,可以修復功能障碍。唤醒概率很大。”
“那就好!那就好!”
樊开朗虽然不明白对方说什么,至少听懂了“唤醒概率很大”这六个字。
“但弗兰克医生说,可能会有后遗症……请问会有什么后遗症,严重吗?”
福斯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开始观测医疗设备上樊大鹏的最新数据。
半晌,他仿佛胸有成竹,这才回答道:
“因为是物理修復,有概率出现一定程度的排异现象,可能会导致患者在康復后存在一些情绪问题。不过和生死相比,这是小事。”
说著,福斯特从隨身带的皮包里拿出了一份纸质协议,放在樊开朗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