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宇宙並非唯一存在。这是一个很古老的基础理论假说,你都快毕业了,还没弄明白?”木望林脱口而出的回应道,看著木天启的眼神,有些失望。
“哦,我不是……正准备写毕业论文吗……想跟您討论一下。”
木天启隨口答道,然后继续提出问题。
“您当时还跟我说过另一个假说,『时空韧性,还有印象吗?”
“我看出来了,你是在考我吗?你还真当我是老年痴呆呢,呵呵……”
虽然记不清人和事,但木望林对科学理论却记得清楚。此刻听到儿子不断向自己拋出一些基础理论,竟然被逗笑了。
“医生说的,適当的脑力运动,对您的症状缓解有帮助嘛……”
木天启把剥开的橘子递了一瓣给父亲,继续顺著他的话说道。
“嗯……我可……没病,记忆力好著呢……不信,你问点有难度的!”
木望林嘴里包著橘子,语音含糊却兴致勃勃的说道,仿佛进入了另一个境界。
这正是木天启想要的效果,於是,他顺势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大部分科学理论推演都认为,时空穿越一旦改变歷史结果,將会导致该歷史节点之后的原有时空,全部坍塌消失……”
“但您当时跟我说的『时空韧性假说却认为,即使歷史结果发生重大改变,也只会造成时空裂变,从该节点衍生出另一个走向的平行时空,原有时空並不会消失……”
“是啊,你……都把答案说出来了,你还怎么考我啊?”
这个题面太长,木望林听了半天插不进去嘴,竟然有些急了。
“好吧,问题来了……我想问的是,您当时提出这个截然相反的假说,有什么理论依据吗?或者说,是已经通过某些实验,得到证明了吗?”
木天启的问题,让本来兴奋的木望林,忽然一下子愣住了。
“这个假说……我想想啊……是你爷爷最先提出来的……你说依据……证明……”
木望林缓慢的回答道,像是在努力的回忆,表情却呈现出怎么也想不出来的痛苦状。
“你爷爷……他怎么说的?依据……证明……”
木望林表情越来越复杂,想到头疼之时,竟开始不断用手敲打自己的脑袋。
“咦……我怎么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哎……我头有点疼……哎哟……”
看到父亲的样子,木天启赶紧上前替他按摩太阳穴,以缓解疼痛,口中则心疼的安慰道:“好了,好了,不想了……咱们休息一下,好好休息……”
很快,父亲在木天启的安抚下,耷拉著脑袋靠在椅子上,安静的睡著了。
木天启躡手躡脚的从屋里退出来——虽然他问的问题,父亲並没有答出来,但藏在他心中的那个疑问,已经基本上有了答案。
正在此时,白玫给他打来电话,向他匯报了一个在实验室后台中的最新发现。
“木博士,您还记得樊少参加的第一次实验吗?他的情绪意识,影响到数字模型脑电波数据变化的事情?”白玫在电话里问道。
“想起来了,当时安排你们监控数字模型后续的脑电波数据。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吗?”木天启也问道。
“是有发现。我们通过大模型对数字模型按3比1的时间比例,进行了虚擬时空进程的后续推演,发现一个可能造成歷史进程变化的重大影响。”
白玫兴奋的说道,“因为樊少那一回头,汉王季已经提前意识到寒信这个人物的重要性,並提出『要么刺杀,要么招募的两种应对方案,目前正在犹豫,尚未决定……”
“无论是刺杀或提前招募,都会是关键变化,可能引发后续的蝴蝶效应!”木天启也兴奋起来,“加速推演进程,在第三阶段实验开始之前,我一定要知道最终结果!”
“木博士,好巧啊,在这里也能碰到……”
说话间,有人跟木天启打起了招呼。
木天启循声望去,却是蓝小猫,骑著一部山地单车,背著一个运动包,气喘吁吁,满头大汗顺著脸颊流淌下来。
“是蓝老师啊,怎么?趁著周末,来登山吗?”木天启笑著问道。
“对,好久没有骑车了,出来动一动,流一身汗。”
蓝小猫拿出一瓶水,一口气干了半瓶,又补充道,“顺便,去拜祭我的家人们……”
蓝小猫的回应,让木天启先是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
他听学生樊小米提起过,蓝小猫家里只剩他一个人了,他父母,都死於一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