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儿?!”天涂惊愕看到被捉走的弟子倏然出现在眼前,夜尧目光凛然,以一种将那只魅护在身后的姿势质问天珠:“你要对他做什么?”
“是你?!”天珠一惊,反应过来立刻摸向腰间短杖,刚把武器举到半空,眼前骤然一花!
被夜尧挡在身后,本该动弹不得的游凭声腾身而起!
他的动作如箭离弦,一掌重击在目露骇然的天珠胸口,偏头躲过他口喷鲜血的同时,长臂一捞,已将那根黑绳勾在手中。
触及绳身的掌心传来一阵滚烫的腐蚀感,游凭声面不改色,抓着绳子一抛一扯,天珠只觉眼前天旋地转,随即整个人被狠狠拽倒在地。那根黑绳如毒蛇般缠上他的脖颈,游凭声振臂收紧,绳索顿时深深勒进皮肉,天珠喉咙挤出“咯”的一声,窒息感如潮水涌来。
从游凭声暴起到勒住天珠只在弹指之间,天涂一怔,立刻抬剑上前。
“师傅!”夜尧仓促喊出声,刚要跨前一步,肩头一重,刀刃冷锐的触感吻上颈侧。
“别动。”游凭声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你敢!”天涂勃然变色。
“我当然敢。”游凭声手持利刃横在夜尧颈间,轻轻一动,便有一道红线画上肌肤。
天涂咬紧牙关,被迫停手,握剑的手背青筋绷起。
“很好,看来道长是聪明人。”
游凭声将夜尧挟持在身前,让他带自己走出四象锁邪阵。
路过天涂,被师傅焦急扫视的夜尧一言不发。
……此情此景他也真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只好用眼神安抚天涂不用担心。
随着游凭声移动,躺地的天珠也被勒着脖子拖行,露出的脖颈涨成了紫红色,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婪厌落在游凭声身侧,接住他扔过来的黑绳。
低头瞟一眼死狗般的天珠,他收紧绳索,彻底将之勒晕。
敌人又添一个帮手,又有夜尧做人质,天涂只能暂停追击脚步,目光沉沉看着他们扬长而去。
片刻后,玄宁卫汇聚而来。
“仙师请放心,玄宁卫会继续追捕他们。”顾明鹤掩下忧心忡忡,打起精神安慰天涂:“我们一定能把夜尧救回来。”
“短期内,夜尧不会有性命之忧。他是纯阳之体,精血宝贵,那只魅极为聪明,不会做杀鸡取卵之事。”天涂沉稳道。
天涂的话像颗定心丸,顾明鹤长长舒了一口气。
两名玄宁卫牵出两只大狗,浑身漆黑,膘肥体壮。
薛霖道:“这是刚从鹰愁庄借来的猎犬,嗅觉极其灵敏。夜尧身上沾了迎芳花汁,气味浓烈,正适合追踪。”
嗅闻过夜尧换下来的衣服,两只狗鼻头不住翕动,很快飞奔向一个方向。
跟着猎犬一路循迹,到了城郊,众人穿过密林,看到一片宽阔平静的湖面。
“汪!汪!”对着湖边一片落水痕迹大叫几声,两只猎犬开始来回踱步,不再移动。
“不好!”众人面色凝重下来。
夜尧被挟持入了水,冰凉的湖水掩盖了一切气息,追踪只能断在这里。
……
与此同时,湖另一侧。
“我好像听到有狗叫声。”夜尧侧耳驻足。
“你走吧。”游凭声背对着他继续前行。
“你不抓我了?”夜尧一呆。
“你很喜欢被抓?”游凭声睨他一眼,眼睫微湿,颤落一粒水滴。
这一眼很快划了过去,只是淡淡一瞥,夜尧心头却莫名跳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浑然不觉湿漉漉的衣服已在脚下积了一小滩水。终于回味完那一眼带来的战栗,人已经走出了十多米。
“你还没告诉我名字呢!”
夜尧一脚踩碎脚下水洼,快步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