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只要将你们全部杀死,所有人的乾坤袋我可以慢慢查看。”
霎那间,夜尧急急后退!
衡芜宛如白玉雕成的肌肤上,忽然浮起一条条细长的青色脉络。那些丝络好似活的一般,在他全身上下四处游走,像血管,又像植物枝蔓。
青色丝络凸起、游动,宛如蛛网蔓延。
“这是……这是什么?!”有人脚下一个踉跄,猛然一晃,被一支丝线缠住脚腕!
“不好,是那种邪术!”他身边的同门一惊,立即劈剑帮他斩断。然而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弥漫起数不清的长丝,刚刚被斩断的那一端丝线,很快重新连接上地面的丝网。
“啊!”那人惊叫一声,眨眼间脚踝已被种了肉芽。他一咬牙,果断挥剑砍断自己的脚,惨叫着单腿用力跳离地面。
只要被肉芽种在身上,就会像七煞一样被吸尽生命力!
这里遍布禁制,无法飞起,跳的再高也有落回地面的时候。
有人取出灵兽令它们载自己逃命,灵兽触碰地面的四蹄很快被丝络绞住,轰然倒地;有人祭出灵器踩在上面,可丝络无比灵活,疯狂滋长着爬上来!
血腥气弥漫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中,装潢雅正的大殿竟变成一间屠宰场!
游凭声眉目冷凝,足尖踩着一层灵力,周身灵气包裹,如轻飘飘站在云端。
无数丝线层层涌来,想要将他绞杀却被看不见的灵气壁障挡住,将他裹成了一只青色的茧。
游凭声很快发现,这些青色丝线不仅能吸取人的生命,还能抽走人的灵力。
他维持着灵气屏障,改变灵力构造向外攻击,周围丝络短暂清空,然而下一秒就有更多丝线缠绕上来,犹如繁衍不息的海藻,层出不穷,无穷无尽。
“好奇诡的东西。”游凭声眉头微蹙。
这些丝线如蛛丝一样纤细,看起来青涩柔嫩,柔若无骨,实则比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粗壮的枯血藤还要坚韧有力。丝络源源不断涌出,爬动间在强度可观的玉石地面上嵌入了清晰可见的裂痕。
粘着则死,除非被寄生的第一时间忍痛砍掉那部分肢体。
同样的情形发生在四面八方,不消片刻,已经有人变得伤痕累累。
好在在场的人都是历经险境的高阶修士,在死伤数人之后,很快有人想到了解决办法。
人们三五成群,与同门聚集在一起,排布出人阵,彼此灵气互相勾连流动,将周身包裹得密不透风。
总算稍微得到喘息。
然而灵气会不断被包围他们的丝络抽取,不管是灵力屏障还是防御灵器,都坚持不了多久。
以现在的速度,不消半日,他们就要精疲力竭,落入丝网之中了!
这还是衡芜不动手的结果,只要衡芜出手,他们根本就没有苟延残喘的机会!
人阵中打坐喘息的修士们陷入了深深的绝望。
游凭声独自站在大殿边缘的阴影里,抬眼,看见衡芜静静站在高台之上。
无论是看到有人死伤、血液喷溅,还是看到众人勉力挣扎,找到求生机会,他始终没有任何动作。青色衣袖在他身侧飘动,在浓郁的灵气环绕下,恍如一尊俯视众生的冰冷神像。
游凭声眯了眯眼,视线在他光洁的额头上扫过,落到清元宗的方向。
天涂上人灵力浩瀚,不仅护住了清元宗弟子,还护住了几个散修,这一方队伍格外庞大。
广明子死死躲在师尊背后,几欲颤抖,天涂上人身侧,是正若有所思,还在看衡芜的夜尧。
几秒后,他似乎有了决断。
夜尧踏前一步,独自离开了师门庇护。
“道尊真的想杀我们吗?”他扬声说。
广明子气道:“他不想杀我们,现在是在干嘛?!”
夜尧没理会身后人的不解与天涂上人的呼唤,仰面对上衡芜。
衡芜垂眸瞥他一眼,说:“你已经拖延了足够时间,不必再多言。”
夜尧:“可道尊还是宽容地允许我拖延了许久。您若真的那么想杀人,先前又何必与我说话?”
衡芜面无表情道:“回答你的问题,是让你做个明白鬼。”
“可我还是有事不明白。”夜尧:“入魔者那般嗜杀,您是怎么忍得住与我废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