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无期徒刑吗?
说不定哪天就天降陨石,把监狱砸开呢?
可能不被理解就是强者的宿命吧。
哦,衡芜是有品的人,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衡芜已经陷入了思索,显然正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毕竟虽然听起来很地狱,但从逻辑上完全说得通,甚至可以说简直是天才一般的想法。
至于其他人的意见?对他来说那都不重要。
底下的人显然不这么想,一个个震撼到扭曲。
甚至有道修当场悲愤地喊了出来:“士可杀不可辱!”
“魂修邪术,我等正道修士宁死也不会修炼此等邪法!”
他们宁愿自尽也不愿意沦落到那种地步。
壮烈的喊声让衡芜回过神来,对此毫不担心,他已经做了决定。
“无妨。”他说,“你们死了,我也可以利用你们的尸体。”
“那我就自爆!”有人崩溃地大声道。
衡芜无动于衷。
喊出声的人爆发之后,脊背又渐渐佝偻下去,被冰冷的现实压弯了脊梁。
可悲。
衡芜现在的平静,只是一种来自于强者的傲慢与宽容。无谓他们如何挣扎,都像被蛛网捕获死死缠住的虫蝇。实际上只要衡芜出手,他们就连自爆都会被轻而易举按住。
弱小,就只能被人攥在手里捏圆搓扁,连死的自由都没有。
哀戚之色遍布大殿,空气死一般沉重。
“只是……他们死都不肯,我要如何让他们修炼魂术?”衡芜思索着,目光落到游凭声身上。
“那就是道尊您要思考的事了。”游凭声摊手,“为您解决了一大难题,道尊可否放我一命?反正我只是个没用的元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无耻!众人愤怒地瞪着他,要是目光能杀人,现在他已经身中千刀万剐了。
衡芜似乎受到启发,想了想,对以天涂上人为首的道修们说:“只要你们肯修炼魂术,我就放元婴期修士走。”
“这、这……”
天涂上人犹豫许久,经历了剧烈的心理斗争,最后无奈地抬起头,答应了这个条件。
“天涂前辈!”一众化神期修士愕然,元婴们眼中则重新燃起了希望。
衡芜的这个条件意味着,天涂上人和几位化神期强者要心甘情愿留下来镇守阵眼,以此为代价送小辈们逃出生天,为正道留下火种。
可是这代价实在太大,对于某些人来说,只要想到七煞的结局,就觉得这样的未来比死还要可怕。
然而事到临头,他们也不得不答应了。
——要么舍己为人,要么拖着所有人一起死。
即使没那么高尚心思的人,此时在大势所趋下也不得不同意。天涂上人都答应了,化神期修士们也没有其它余地,不管怎样都要死,选择前者至少还能让他们留下死得其所的美名。
如今正道中,化神期共有七人。
三大派中,清元宗化神中期的太微、明泉宗化神中期的江炽、太冲剑派化神后期的兰芮,及其弟子,刚晋升化神不久的云菡。
其他势力中,有化神后期的丹盟盟主薛霖、拂音阁化神初期的明鸾,以及徐家家主徐怀誉。
“家主!”徐家三长老呼唤着徐怀誉,声音沉痛不已,“您……您才刚刚晋升化神啊,怎能留在这里?”
“是啊,家主,徐家不能没有您啊!”徐家四长老心中升起死里逃生的欣喜,又努力压下翘起的嘴角,一副热泪盈眶、忠心耿耿的模样,“这可真是……化神本是好事一桩,怎会如此……!”
徐怀誉神色变了几变,说不出话来。他好不容易才在秘境里突破了化神初期,本该光明的前途……难道就要断绝在此地了吗?
他向来秉持君子风度,即使不愿,此刻也做不出什么难看的举动,只是衣袖下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
“怀誉,别怕。”一双温暖的手忽然握了过来,“我不会走,我会在这里陪你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