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历时万年荒古秘境重新现世,恐怕与他们挖了荀乐陵墓有关。
想到这里,游凭声又捏了捏袖中刀柄,干脆不动声色将小黑收了起来,隔绝了一切可能泄露的气息。
无论那把剑是什么品阶,衡芜陵墓都有很大蹊跷,傻子才往棺材上闷头就撞。
另一边,夜尧也低声劝阻了天涂上人。
眼下天涂上人是这里唯一的大乘修士,本该是最有实力取得宝物的人,但天涂上人生性谨慎,被夜尧一劝便站在原地暂时没动。
广明子焦急地看着前方争先恐后的人们,但师尊不动他也不好擅自做主,只能暗地里瞪夜尧一眼。
当先之人用抓钩勾住棺木,已经快要爬了上去,却被身后的人捉住脚踝狠狠拽下。
明泉宗的太上长老江炽后发居上,以化神之力震开周围竞争者,抬手扣住棺木边缘。
江炽正要翻身而上之际,一处甬道内忽然传出猎猎风声。
一个黑衣佝偻的老者撞开众人,如旋风般眨眼间出现在江炽身后!
老者所过之处,挡路者只是被他随手甩开,胸腔便血气翻涌,几欲昏厥。
“滚开!”老者一脚踩在江炽的肩膀上,借力高高跃起,飞身而上。
嘭!江炽被他踩中的肩头瞬间爆出一滩血雾!
阵阵哀嚎声里,老者足踏棺顶,放声大笑。
天涂上人脸色一变,护住门人后退数步,“大乘……后期!”
广明子惊惧道:“那魔修进秘境时还是大乘初期,怎会这么快连升两级?!”
夜尧低声道:“是七煞。七煞夺舍了屠魔。”
万年前,七煞就是大乘后期,被衡芜用阵法囚进至今,神魂中积累的力量不可估量。以魂修之术夺舍屠魔后,他用魂力反哺躯体,自然能够将大乘初期的屠魔提升至大乘后期。
“哈哈哈哈……衡芜,你也有今天!”七煞脚踩衡芜棺椁,笑声里透着大仇得报的畅快,粗哑的声音如砂石刮擦。
那癫狂的模样让人心生惊惧,以棺椁为中心,周围瞬间空出数十米空地。
江炽被弟子搀扶逃开,手捂肩头重创,惊得手指都在颤抖。
刚脱离囚禁的七煞已让人心惊胆寒,此时他恢复了大乘后期的实力,连天涂上人也不敢试其锋芒!
殿内高阶修士有上百人,七煞却视如无物,仿佛他们全都是可以随手掐死的虫豸。笑罢,他一撩衣摆,在棺上狠狠一踏。
咚——
如雷霆震怒,棺椁震颤。
七煞阴沉沙哑的声音嗤笑着响起,“衡芜,你害本尊蹉跎万年,可想过你也有今天?”
咚——
“竟敢叫我给你守陵,被本尊踩在脚下的滋味如何?”
咚——
“本尊要把你的尸体剥皮抽筋,皮做成鼓,骨头做成踏脚的法器!”
三次跺脚,整座仙宫都在震颤!殿内人们东倒西歪,惊慌不已。
仿佛从天幕中传来一声沉重的破裂声,下一秒,他足下的棺盖四分五裂!
七煞甩开棺木碎片,低头向棺中看去,眸中放出恨毒的冷光。
那棺椁比人还要高大,御空禁制让人无法飞起观摩,瞧不见棺中的样子,不知道尊尸体是否腐烂。
但随着棺材打开,有一种奇特的异香飘散开来,沁人心脾,让人闻之心神振奋,头脑清明。
棺中显然有好东西!
衡芜道尊身为炼器大宗师,手握奇珍异宝无数,想必有保存尸身的方法,从七煞的反应里也能看出这一点。
他低头看着棺中人,神情愈发憎恶。那双浑浊的双目里烧出熊熊火焰,嘴一咧,手掐向棺中尸首脖颈处,“衡芜小儿,好久不见!”
挖坟鞭尸,果然是魔头作为!
这位万年前的魔尊状若癫狂,恐怕早就疯魔,连魔修都在瑟瑟发抖。正魔两道的修士不约而同向后退却,想要趁机寻找逃生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