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丝毫没察觉到他的气息!
“惊喜吗?”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的人说道。
那声音甚至格外动听,落在王元梁耳中却好似恶魔在说话,带着漫不经心的戏谑。
怎么可能呢,禾雀怎么可能比他强这么多……而且蛊虫明明咬中了他!
“蛊……”王元梁不敢置信地想要疑问,又及时收声,勉强堆起笑容,想要与他周旋。
蛊虫出了意外也没事,只要他咬死了不承认,禾雀一定没发现……
“哦,你说那个啊。”对方却早已看透他一般,平静地说:“度厄教搞到的?”
“你怎么……”知道?
王元梁犹如被掐住气管,喉口窒息。
度厄教的生意范围做的倒是广,毒都卖到正道中人手里了。
看王元梁这架势,把那只蛊当成了杀手锏,估计花了不少钱。
婪厌琢磨出的这些玩意还挺有价值。
游凭声想起自己乾坤袋里堆着落灰的那些东西,心说有时间可以翻出来再利用一下。
“放开老祖!”王家家主惊得后退数步,他举剑厉喝,声音却在哆嗦。
游凭声对身侧的威胁充耳不闻,他只是轻轻收紧了刀刃。
脖颈被拉出血线,脖颈传来无比难捱的剧痛,让王元梁几乎要颤抖起来。那其实只是一道细小而浅淡的伤口,却像是带着死亡气息的荆棘倒刺。
以往这样轻慢的死亡宣告都是王元梁对别人下达的,此时返回到了他自己身上。
王元梁惊恐至极,却连发抖也不敢,这是他平生第一次如此接近死亡。
“你闭嘴,禾道友是我们王家的朋友,是不会伤害我的。”他声音颤抖地喝止王家家主,又极力用哀求的语气利诱身后的人:“禾道友,你听我说,你想要什么王家都能给你,不管是灵石珍宝还是天阶灵器……奔雷弓是您的,您随意使用——”
话没说下去。
游凭声耐着性子听了几句他临死前最后的挣扎,但很快就被那些千篇一律的无聊话听得不耐烦了,他手臂轻轻一收,划动出一道利落的横线。
不可一世的王家老祖就这么□□脆地抹了脖子,凶手甚至没有等他留完遗言的好心。
尸体晃了晃,啪的一下倒在地上,游凭声顺手将刀尖插入尸体的丹田,手段娴熟,表情平静。血喷出三尺高,却没有一滴溅在他的身上。
王家家主:!!!
他心态彻底崩溃了,转身就跑,那把杀了王元梁的黑刀倏然闪在他面前。
“前辈,我知道,我知道东儿是死在您手里,是他活该,奔雷弓也合该给您,王家不会追究的……”他疯狂求饶,“我很弱的,您放了我……”
“如果是你,会放过我吗?”游凭声淡声问。
不等对方回答,他抬了抬指尖,小黑穿透了王家家主的胸膛。
两人的血本来就被藤蔓吸去了不少,黑刀震颤了一下,仿佛因没吃饱在抱怨。
战场的余波声势浩大,没人注意到这一幕。游凭声伸出手,邪狞的黑刀顺从地回到他手里。
天边乌云消散,魅影吞乌蟒打败了十方笼尸草的本体,泄愤一般撕扯着硕大的花瓣,仿佛还残留着被幻觉蛊惑的狂躁。
“影。”游凭声唤了一声。
黑蟒动作微滞,似乎没听见,继续撕咬。
地面的余震里,藤蔓渐渐枯萎,露出底下装死的王恒。
他地位最低,喝到的木晶灵液也最少,看起来状态还比那两个人好。
感受到凉意,他忙抬头颤声道:“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是吗?”游凭声拎着黑刀扫过他。
“是、是!”王恒已经吓破了胆子,五体投地,飞快地道:“我不会,也不敢……其实他们死了我是最高兴的,回去后我就能上位做家主了!有因缘合道体为证,我不敢撒谎!”
夜尧走到游凭声身边,看了王恒一眼,没干涉游凭声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