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惜,被发现了。夜尧啧了一声,不愧是度厄教教主,在这种时候精神也没有松懈。
套什么话?
婪厌眯了眯眼,很快想通关窍,“原来如此,你还不知道他的身份。”
夜尧唇边笑意渐渐收敛。
笑容转移到了婪厌脸上。
“哈哈哈哈,与他同行这么久又如何,他甚至没有告诉你他的名字!”婪厌大笑起来,“真可怜啊,你想知道他的名字,还要来问我!”
夜尧:“……”
婪厌很擅长将快乐建立在其他人的痛苦之上,被游凭声厌弃的颓丧一扫而空,他笑得前仰后合,剧烈咳嗽也不停歇。
片刻后,他的狂笑又倏然神经质地收拢,面上浮现讥嘲神色,“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第90章固执
婪厌被捏出青紫手印的下巴微微扬起,离开了游凭声的视线,即使外表再狼狈也看不出半点先前的卑微。
他本就是上位者,倨傲看着夜尧的目光,犹如在看跪地臣服于自己的教众。
正道中人最在乎脸面,他满心恶意,要以蔑视的目光让夜尧感到屈辱。
没想到夜尧从善如流:“求你了。”
婪厌:“……”
堂堂因缘合道体原来这么没皮没脸?
“求”字从夜尧口中脱出比白开水还要平淡,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找不到任何折辱对方的快感。
婪厌阴郁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你跪下才有诚意。”
夜尧耸耸肩,既不惊讶也不懊恼,“哈。就知道你要反悔,玩儿不起就别玩儿。”
“他永远不可能亲口告诉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主动权在我手里,你若想知道答案,只能按我说的做。”婪厌冷笑着继续刺激他,“你们正道不是最擅长表里不一?反正这里也没有其他人,离开这里,不会有人知道你跪下给我磕过头。”
换个正道修士在这里,大概早就被他气得露出羞辱神色了,夜尧却笑了一声。
“主动权在你手里?”他勾了勾唇,手中寒光一闪,“现在呢?”
裁云剑拦在婪厌细长的脖颈间,带着森冷的胁迫感。
夜尧威逼人的流程居然很熟练,毫不惭愧,还有心情戏谑:“你说的很对,反正这里没有别人,我做点儿什么趁人之危、痛打落水狗的好事,也没人能看见说我胜之不武。”
“——怎么样,要不要为了活命告诉我?”
婪厌是元婴后期,如果在自己的最佳状态,是不可能这样轻松落在夜尧手里的。
所以这句“趁人之危”说的一点儿也不假。
这显然不属于正道光明正大的操守,不过夜尧已经先指责了自己,说明他打算理直气壮了。
夜黑风高,正适合抛弃道德做点儿不道德的事嘛。
比起想象中古板正直的正道中人,显然眼前这种不拘手段的混不吝更难对付。
婪厌阴恻恻看着他,颈间忽然一疼。
夜尧在他颈侧划出一道血痕,装模作样说了声抱歉:“你的眼神吓到我了,不小心手抖了一下,不介意吧?”
婪厌看他的目光全然是杀意了。但剑在颈边,他不得不妥协,十分能屈能伸,“好,只要你肯放了我,我告诉你。”
夜尧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婪厌嘴唇动了动:“他是……”
黑雾骤然弥漫,不远处一棵树枝叶颤了颤,一道人影从树上扑来!
视线一眨眼被遮住,凌厉攻击兜头罩下。
早已心中警惕的夜尧后仰躲过偷袭,同时剑尖往前一递,划过皮肉的感觉传到掌心,但婪厌及时避开,大概只在他脖子上划了道口子。
一击不中,老七回身扶起婪厌迅速飞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