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誉呆住了,僵硬点头,“是……”
珑娘道:“我们的确见过一只黑色巨蟒,但不知那是否是魅影吞乌蟒。”
明鸾冷冷看她一眼,“那是你见识短浅。”
有人说:“明前辈,您多虑了吧,就算禾雀真有凶兽……”
明鸾:“难道你们忘了,进秘境之前发生过什么?天璇指认禾雀是魔修,曾入侵明泉宗!这一定不是空穴来风,天璇不可能毫无理由怀疑一个人,可惜他现在不在这里……说不定天璇已经遭那魔修杀害了!”
“明鸾,你说的都是些捕风捉影之事!”天涂上人只觉得她已经疯了。
“捕风捉影?哼,哪有这么巧的事。”明鸾再次提起一个理由:“诸位想必还记得,当年明泉宗被入侵不久,就有魔修晋升化神,引发奇诡异象!当时有许多道友同我一起看到的,那异象的来源正是盛洲方向。而在那之后,秘境开启,便多了禾雀这个化神初期修士!你们就不觉得可疑吗?”
“这倒是……我当年也看到了,那异象极其可怖,好似魔头降世的预兆。”有人小声说出口,不止一个人看到了那一幕。
若硬要把那魔修化神的异象扯到禾雀身上,有可能,但也不无牵强。
不过听明鸾这么一说,确实好像过于巧合了……众人目光不由自主投注到当事人身上。
“此事是真是假?”衡芜也在看夜尧,他发现这位因缘合道体今天给了他不少惊喜。
“……”夜尧摇头。
这件事和“不在这里的禾雀”没有关系,只是明鸾在针对他。
她不可能知道游凭声的身份,只是在不遗余力给他泼脏水,歪打正着而已。
夜尧发现这一点,仍表现出淡定态度。
“好了,别再耽搁时间了!”天涂上人厉喝。
“对啊,先放我们出去吧!”众人还急着逃命,这热闹虽然好看,哪有性命要紧?
明鸾报复夜尧也就罢了,耽搁的可是他们逃命的时间!
不过,明鸾的话终究在众人心底留下了痕迹。有人如天涂上人一般笃信夜尧,也有人暗地嘀咕,觉得明鸾说的不无可能。
毕竟,有衡芜道尊这般的前车之鉴。
因缘合道体不可能和魔修勾结,却不一定不会受魔修的欺骗,禾雀若是隐瞒了魔修身份和夜尧交往呢?
说不定明鸾今日是点醒了夜尧呢!
众人神色各异。
只要有一丝怀疑,夜尧的名声就会开始败坏,流言之力非同小可,世事如此。
明鸾目光扫视着那些浮现狐疑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产生了得逞的轻松感。
夜尧是元婴修士,即将活着出去,而她以后只能被关在这里……即使是死,她也不能就这么让夜尧逍遥法外,她要让这道貌岸然的因缘合道体身败名裂!
明鸾盯着夜尧冷淡的侧脸,锐利的眸光里载满恶意。
衡芜发现明鸾拿不出真实有力的证据,又是一场报复而已,夜尧的反应也没有任何反常,便挥手打开了殿门,放众人出去。
不管这些人回去之后会产生怎样的联想,夜尧洗不洗得清嫌疑都不重要了——反正身为化神修士的他毕生都要留在这里。
游凭声缓慢随人流走出,与夜尧视线短暂交汇又错开,两人都没有说话,仿佛从不相识。
经过清元宗不远处的时候,游凭声顿了一下。
夜尧立即不动声色看过去,悄悄向他偏了下脑袋。
——衡芜没阻拦,游凭声完全可以趁机离开这里。
游凭声没应他的默示,停在那儿思考了几秒。
夜尧显然是走不了的。他要走吗?
留在这里,就是一起被关起来,有婆娑通幽鼠帮忙,夜尧肯定能琢磨明白这座阵法,他们俩不会永远被困在阵里。
就算出不去,他也可以原地修炼,衡芜即使本事通天贯地,他也不信有人真的不可战胜。
至于现在出去的话……他也会留在秘境里,修炼到大乘后期再说。
殊途同归,游凭声思考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更倾向于前者。
他向门口前行了几步,就要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