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炼丹的丹修修为难以精进,寿数走到尽头时,还能用延寿丹增长自己的寿命。
华谦沉重叹息,缓缓点头。
夜尧将他们所处的境况告知华谦,推开丹室门之前,提醒他注意用内呼吸。
鼋腹中充满瘴气,四面八方隐隐传来胃壁蠕动的声音,听起来古怪而恶心。
灵舟上挑起灯火,将周围一小片微微映亮,远处是虚无般的黑暗。
两道身影自黑暗中御剑归来,落在甲板上。
是徐家长老和叶蔓结伴出去转了一圈,但只谨慎地在附近摸索。
夜尧询问细情,得到叶蔓凝重的回答:“我们没看到胃壁,也没看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只有胃液里正在融化的海兽,还有艘看起来很古老的船,已经腐烂不堪,用剑一挑就碎成了灰尘。”
“大宗师可有受伤?”叶蔓看向华谦。
华谦摇头说自己没事,问她:“雷鸿呢?”
叶蔓说:“您不是让他关照一下那位炼器师吗,炼器师正在船顶修理灵舟,他怕有危险就近保护着。”
抬头能看到炼器大师忙碌的身影。
“前辈先回去休息吧,我上去看看。”夜尧轻盈跃上高处。
炼器大师技艺精湛,断裂的桅杆已经被他重新竖了起来。
夜尧发现雷鸿竟然在一旁帮些简单的小忙,脚掌拍打着地面,面上有些不耐烦。
“您那位小徒弟呢?”他问炼器师。
炼器师叹气道:“那孩子手臂受伤,一时半会儿做不了活,我让他先好好修养。”
夜尧:“灵舟还能修好吗?”
“防御阵法可以重新启用了,升空装置还要耗费一段时间。”炼器师发愁地说:“这艘船用的是最好的材料,但船身已被腐蚀得不轻,在这里待的时间太长,早晚要彻底毁掉。”
夜尧看着远处的黑暗,生出探索的想法,总不能只留在安全地带等待徐仁宾出手。
决定后,他动身去找游凭声,经过二楼的一个房间时,忽然听到一声微不可察的闷哼声。
他脚步一顿,屈指在门上轻轻敲了敲,“阁下无恙否?”
一阵窸窸窣窣的衣衫摩擦声传来,片刻后,门打开,露出胡杨温和带笑的脸。看到是夜尧,他微怔,“夜前辈?您找我有事吗?”
“是你?”夜尧目光在屋中转了一圈儿,“听到点儿声音,还以为有人出事了。”
胡杨挠挠头说:“我的确受了点儿伤,不过不碍事。”
他微微侧身,让夜尧看到放在桌上的衣裳和插在布料里的针线,说:“之前不知道撞到哪儿,衣服被撕破了……我刚刚在缝衣服,不小心针扎到手指。”
夜尧挑眉,觉得新鲜,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修士亲手缝衣服,很多人筑了基之后恨不得彻底脱离俗世。
“做炼器师难道不赚钱吗?”他调侃道。
胡杨抿抿唇,微赧道:“我出身寒微,平日里节俭惯了,前辈见笑。”
年轻人自尊高,被撞见这一幕让他有些脸红。
“节俭是好事,像你这样节俭懂事的年轻人不多了。”夜尧端着前辈的架子点评,随口问了一句:“有疗伤的丹药吗?”
胡杨被他一问,情绪欢欣起来,笑意盈盈道:“有,禾前辈给了我一瓶!”
夜尧:?
明明上次没告诉他名字,什么时候互通姓名的?
胡杨接着说:“多谢前辈关怀。前辈您……还有禾前辈,若有衣裳坏了,可以交给我修补。”他一脸真诚,“别看我大大咧咧,身为三品炼器师,师傅也夸过我手巧呢。”
夜尧:“……”
你小子,后一个“禾前辈”才是你想帮的吧。
他默了默,笑眯眯开口:“不麻烦你了,其实我也会缝补衣服。”
胡杨惊讶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