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人连死都变成一种奢望,连痛苦都习以为常时,他便真正达到了无欲无求的境地。
陆青玄却只是静静地站著,但这片刻的沉默,远比任何酷刑都更具压迫感。
本已心如死灰,只求速死的尹天绝,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了一丝细微的不安。
他怕的不是折磨,怕的是未知。
怕这个男人又想出了比永恆灼烧更可怕的,折磨他的法子。
终於,陆青玄开口了。
“我可以放了你。”
放……我?
自由?
这丝微弱的希望火苗,在尹天绝的眼底燃起,仅仅一剎那,又被他自己狠狠掐灭。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起来,隨即便是一阵嘶哑癲狂。
“哈哈……哈哈哈哈!”
“陆青玄!你杀了我吧!求你杀了我!”
“你以为我还会上当吗?你以为我还是那个愚蠢的尹天绝吗?”
他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混合著脸上的污垢,划出两道黑色的痕跡,“这种把戏……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比熔岩灼烧……更可笑!更低级!”
他仿佛要將心中积压的所有情绪都通过这笑声宣泄出来,笑声渐渐衰弱,最后化为断断续续的哽咽和喘息。
他重新低下头,恢復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没用的……不管你怎么折磨我,我都不会再有任何反应了。”
陆青玄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我需要太乙圣地的太乙乾坤盘。”
尹天绝猛地再次抬头,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太乙……乾坤盘?”
“你傻了!”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我太乙圣地的立足之本!是我宗门歷代祖师用性命和气运温养的准仙器!你就算把我在这里千刀万剐,把我神魂碾碎成尘埃,宗门也绝不可能把它交出来!”
吼完之后,他眼中的那点光芒终於彻底熄灭了,化为无边无际的苦涩与自嘲。
“更何况……我算什么东西?”
“一个被你囚禁了的废物,一个宗门的耻辱。”
“圣子?呵呵,太乙圣地最不缺的就是天才。等他们知道我被你囚禁,新的圣子恐怕早就册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