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二次牵错了手,怎么都是她的不对。
少女当即想要将手抽离,这次却不如第一次犯错那样可以轻易纠正错误,而是被对方用一种轻柔而不容抗拒的力度,缓缓回握住。
芍药看着他始终面无表情的俊美面庞,心跳加快了几分,她语气愈发不安,“谢仙长……可是有什么事情?”
谢扶檀说道:“我有话要与你说。”
芍药想要再度尝试缩回手,可却在他掌心桎梏下退缩不了半分。
她心中愈发有了不好的预感,“有什么话,不如就在这里说吧?”
谢扶檀垂眸盯向她。
慢一步出来的司星渡看到这一幕后,几乎下意识睁大了眼眸……继而,他再度想起了那瓷盏上的裂痕。
司星渡语气愈发微妙:“师兄,秘境里发生的一切……”
“其实都不是幻觉,对不对?”
他们只是将石头树叶当做了仙物,而其他的一切……实则也都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事情。
是谢扶檀竟会想要自欺欺人,想欺骗自己,那一切都是幻觉、都是假的。
谢扶檀想到在那些“幻觉”中,她的每一声喜欢都是在撒谎骗他。
他唯一可以留住的信物也被她索要回去。
他听见撒谎铃的铃声被不断提醒着她的喜欢全部都是假的,而大受刺激……
这些,全部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谢扶檀垂下眼睫,任由睫影覆住眼底情绪,“是。”
他恨她,却还会情不自禁地吻她,明知道她和别的男人亲密无间,却还是会忍不住窥视她、跟踪她。
她让他再没有半分正道应有的清操律守,反而像一个衣冠楚楚的败类、像恶心下流的腐肉蛆虫……
巫暝也从秘境里出来了,岂料他一抬头就看见了眼前这一幕,看见那位雪衣道君如魔怔般逐字逐句说道:“我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
巫暝:“……”
他先前是看不透谢扶檀这个人,但这种目下无尘的天子骄子,修仙不世出的奇才,天生神骨体附镜匙,如此适合搞事业的顶配人设,放小说里也不是走那种强夺他家小花妖的衣冠禽兽赛道吧?
巫暝脸色一言难尽,“我看你是吃菌子中毒了吧?你在梦里拜的天地还差不多,给我把手放开!”
【作者有话说】
皎皎白驹,食我场苗。絷之维之,以永今朝。所谓伊人,于焉逍遥?皎皎白驹,在彼空谷。生刍一束,其人如玉。毋金玉尔音,而有遐心。——出自诗经《小雅·白驹》
第65章
◎“到我的洞府来。”◎
巫暝要动手时被温澜按住了。
“别忘了,你们之间还有血契。”
温澜站在理性的角度劝阻道:“你若浑身经脉寸断,只怕……吃亏的是谁就一目了然了。”
司星渡亦是迟疑,“巫暝哥哥,扶檀师兄也许只是问芍药姐姐几句话……”
巫暝没有开口。
他刚才心中杀念刚起就已经遭到了反噬,一口腥甜堵在了嗓子眼里。
谢扶檀显然也没好到哪里,他的身体已经开始遭到了血契反噬。
他不许任何人靠近,只坚持将他的问题逐字问完。
“我们是拜过天地的夫妻……你可还记得?”
那是傅宅梦境里的事情,时隔如此之久,芍药不曾想,他还没有忘记……
他越是要握住她不放,他的身体被反噬得便愈发严重。
周身的皮肤开始产生无数裂痕,其下皮肉像是岩浆裂隙。
单单是那些血肉裂开的痕迹几乎都要将他切割成了千万片,却又因为镜匙中源源不断的神息而反复修复,看起来便很是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