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的人见状,除了抱著孩子的,纷纷从车里走了出去。
问清缘由后,他们也在地上捡起石头,往那两具本就破败不堪的尸身头颅上砸去。
此举挽不回任何一名將领的性命,也改变不了西北边境无大將镇守的事实。
但至少,能宣泄一下受害之人內心的愤慨。
曾经尊贵无比的国公夫人,如今身穿简朴的布衣棉袄。
她早已洗尽铅华,如身边那些民眾一般,挽起袖子,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的砸。
陆家老夫人也在女眷们的搀扶下从后车厢里走了下来。
抬眼看向那被砸的面目全非的尸身,她深深嘆了口气。
她那常年不在府中的大儿子比自己还先一步离世。
还有那些小辈们也一个个相继而去。
而今,镇国公府即便恢復了往日的鼎盛荣光,可那些失去的亲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国公夫人泄愤后,看了一眼身边百发百中砸著石子的王伯。
“王武,咱们回府吧,沉儿他能將罪人掛在此处,想必是国公爷的尸骨已经运回京城。”
“他们这会,应该在府中办著国公爷的后事了。”
“好!”王伯自无二话,转身招呼著眾人重新上车。
国公夫人和女眷们一起,將老夫人扶进后车厢,再次进到第一辆车里。
此时城门大开,拦路的障碍柵栏早已撤去。
三辆行商车平静无波的进了城。
到了城区又引来不少民眾的注目礼。
“大伙快看啊,这又出现了新型车辆,一下子来了三辆。”
“隔远点,你们都隔远点,这铁壳子车据说不怎么安全。。。。”
摊贩们一边好奇,一边惊恐,探头探脑观望的姿態显得极为滑稽。
车里的国公夫人透过窗口看著街道两边。
到底是国丧期间,很少看到喜庆的红色,就连屋檐下那些灯笼都换成了淡黄的绸面。
车辆经过一处府邸时,国公夫人看到那家府上正在办著丧事。
白幡在冷风中飘拂,不少人神情悲戚地进进出出。
等车辆行驶到了曾经的镇国公府,国公夫人便见到那也是他们府中的真实写照。
府门处,掛满了白色挽幛,门口两只石狮子的脖子上也繫上了白色孝巾。。。。。。
府中果然在办著国公爷的后事。
京城里又来了三辆行商车,不仅所过之处眾人顿足围观。
这一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口口相传。
守在齐国公府门外的护卫们也得知了消息,管事已经进去灵堂稟告了主子们。
故而,三辆行商车刚停稳。
陆沉、月红、暗香、陆承祖、族老、二叔、三叔便来到了台阶上。
坐在后排的萧二萧率先打开车门。
他手里拿著一件加棉披风,上前帮国公夫人拉开了车门,一脸关切的说道。
“乾娘,总算到家了,外面天儿冷,您披上披风再下车。”
瞧这殷勤劲儿,王伯不及他十分之一,陆沉和陆承祖这两个亲儿子见了也是自愧不如。
高门权贵里伺候的下人眾多,同时也讲究规矩礼仪。
陆承祖和陆沉兄弟俩都很尊敬母亲,却甚少会有关切体贴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