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红听罢,心中豁然开朗。
看向陆沉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钦佩与温柔。
她原只当是陛下隨口封赏,不曾想这赏赐里,竟藏著陆沉这般周全的思量。
她紧紧依偎在陆沉身侧,轻声道。
“还是你想得长远,这般一来,母亲和佳佳便能正大光明地出入陈家府邸。”
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了青竹苑,屏退了下人。
陆沉帮月红按揉肩膀。
月红闭著眼睛愜意地享受,陆沉手上的力道刚刚好。
可一想到陆沉明日又要继续忙碌朝中诸事,她便坐不住了。
起身与陆沉对换位置,两手放在陆沉的肩膀上,轻轻帮他缓解疲惫。
“陈家祖宅归入无敌名下,佳佳將来若能成为那处府邸的女主子。也算为舅父他们討回一些公道。”
月红想到哪,说到哪,在陆沉面前没有半分顾及。
“要我说啊,不论是康王私底下为祸一方,还是陈氏一族无辜遭受牵连。”
“包括西北军营那么多將领殞命,都是先帝生前造下的孽。”
“陛下登基后,一直在收拾先帝留下的烂摊子。”
陆沉听后眼神一凝,拉著月红的手,让她坐到自己腿上。
“有一事,我想著你怀有身孕,不想让你忧心,便一直没与你说。”
月红瞪大眼睛看著他。
“何事?赶紧说,除了在外面招惹別的女人,其他的事我都能容忍。”
陆沉哑然失笑,轻轻捏了捏月红的鼻尖。
“夫人这漂亮的脑袋瓜里都装著啥?我便是死,也不会背叛你。”
月红满意的笑了。
在乎的事儿就要说出来。
不好意思,没受过这个朝代大家闺秀传统的思想教育。
她可不会像別家府上的当家主母那般,为了家族人丁兴旺。
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府里收纳,是嫌不够闹心吗?
“那行,你说吧,我也想知道,我会为了什么事情忧心。”
接下来陆沉便將护国寺里先帝那盏长命灯一直未曾熄灭的事,与月红讲述了一番。
月红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不就是一盏油灯没有熄灭吗?”
“人死如灯灭,先帝都不在了,这灯不熄灭,大不了將它吹灭便是。”
陆沉目光深邃,思索了一下说道。
“夫人不妨想想先帝和两王是怎么死的,他们是隨著龙驾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