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内小剧场运转得很快。
在夏油杰的视角中,就是父亲迟疑犹豫了一下,就果断开口:“其实……”
“不必说了。”
“嗯?”
弥彦诧异地睁大眼睛,似乎没想到刚才还看起来格外在意的人竟然选择轻轻放过了他。
但好像这也不是第一次如此轻拿轻放了。难不成他猜错了,小杰其实很喜欢为他在意的对象脑补各种不得已的苦衷吗?
“你思考的时候,面上的表情真的很明显。”
夏油杰用手如同蜻蜓点水般碰了碰弥彦的脸,那一瞬间,语气也变得轻快悠闲:“想交代吗?想豁出一切把所有东西都告诉我,这种打算我一眼就看得明白。”
“虽说是这样没错,但是就这样被指出来很挫败。”
“挫败就对了,不能抱怨,明明该抱怨的人是我,有些人一直害得我很狼狈。”
他有让夏油杰狼狈吗?
弥彦的表情顿时变得苦恼,因为想来想去记忆里都好像没有。
“那我不抱怨了,但是为什么不让我说?”
“透题,是不好的吧?既然你愿意告诉我答案,我就不着急了。像是侦探一样寻找家人身上的谜团难道不有意思吗?就像小时候你陪我玩解谜游戏,看答案书就是作弊。”
夏油杰的语气很轻松,解释合情合理。
这意味着双方的话题已经步入安全区了,他随着以往的经验点了点头:“这话说得有道理。”
咒灵操使的笑意立刻像是遇上滚烫岩浆的雪,顿时消融得一干二净:
“其实您从来没有陪我玩过解谜游戏。”
弥彦顿住了——
原来还有第二关。
就像偷完喂鸟器里的粮食后的松鼠,原本以为可以安全撤退,结果被屋主人一把抓住。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夏油杰会从这个角度偷袭。
“就是这一点最有意思,父亲。”
仿若恶作剧得逞般的狐狸,夏油杰又露出惬意的笑容:“我每次一说到小时候的内容,你就会不假思索地相信。”
“因为记错了……”
“记错了?”
平静的反问,不知道为何却让压力倍增。
“要让我彻底反省的话,我就只好把谜底翻出来了。”
拉扯、来来回回地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