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此处,夏油杰就决定紧急规避风险:
“抱歉了,悟……这个真的不能让你知道。”
“哦?背着好兄弟搞事情的感觉,让你觉得很刺激对吗?越是不想让我看,我就偏要看。”
五条悟直接把他的道歉当成耳旁风,毫不客气地伸手来夺:“听话,现在拿过来让我看看!”
两个关系天下一好的男高中生就这样劈里啪啦在宿舍里打了起来。
咒术高专的建筑虽然考虑到学生们好动的特性,每年都要进行维护和加固,但无论如何,也经不起咒灵操使和六眼的折腾。
即便两个人只是默契地只用上了体术,也轰隆隆颇为壮观地垮了好几道墙。
等到夜蛾正道被宿管一个电话从被子里拔出来,这时候已经凌晨四点,夏日的天色亮得都早,天际线已经像鱼肚那样微微泛白,但校园里的街灯还依旧没有关闭。
他从担任五条悟的班主任之后,就再也没有低压力、低皮质醇、高奖金的时刻。
而现如今……唯一能制衡五条悟的夏油杰也要被五条悟同化了吗?
夜蛾正道不觉得愤怒。
因为愤怒也需要消耗情感。
他的状态已经近乎是麻木,苦难是酿造文学的温床,也许诗人还能讴歌一下面前这两个瑰丽的人类奇宝。但夜蛾正道的心已经在累日的折磨下彻底死了,根本没有办法对自己这两位高徒产生多余的情感。
他只是忽视了被打破的水管,拖来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在走廊一坐。
原本还能勉强维持反省姿态的五条悟,立马开始大声地告状:“老师,我要举报夏油杰半夜殴打同学——”
“究竟发生什么了?”
夜蛾正道当然不会相信五条悟的一面之词,即便现在的夏油杰在他的眼里像是主动选择背离上帝而走上邪道的盲目之徒,那他的发言也绝对比五条悟要可靠一百倍、一千倍。
虽然夏油杰总会有犯事的时候,但那也不过是青少年不安定的特性作祟罢了。如果没有他身边的这个点子王,未必能有那么多主观能动性搞出那么多祸事。
倒不如说,就算在场的另外一个人不是夏油杰,即便另外一个共犯的人品再差。要他不去同时采纳两个人的证词,而选择去无条件相信五条悟的话,夜蛾正道的这辈子才是真的有了。
尽管五条悟早就已经让他的教师资格证如同奶油般化开了。
“这个……夜蛾老师,这是有原因的。”
出人意料的是,夏油杰这回在犯事现场,没有表现出以往半分的落落大方。
“刚刚我和五条悟打完游戏,想到下周不是要有文化课考试了吗?所以就想着回来再复习一会……但是五条悟就突然冲出来要打我……”
漏洞百出的解释。
夜蛾正道的身体后倾,在心里如此评价道——
咒术高专的文化课向来都很简单,一直都是老师们随便上上,学生们随便学学,考试也是随便考考。
毕竟咒术师们靠负面情绪战斗,而学生们也一直都是怨气很大的一个群体,两者交叠起来,压力加倍。要是再让他们在文化课上挂好几门科,几乎是不给人留活路的表现。
况且夏油杰一直是优等生,各方面都可以称作天才的优等生。和五条悟这种以为自己很有操作的天赋怪不同,夏油杰是又有操作又有天赋,还肯用心下功夫去学习。
在入学之前,他的偏差值就是高到开成高中和早稻田附属高中抢着要的学生。
要不是夏油杰渴望找到志同道合的伙伴,咒术高专的招生办老师的名片差点被其他竞争者从决胜圈里扔了出去……
这样的夏油杰,没道理在应对高专文化考试的时候还要通宵学习。虽说这样的态度值得表扬吧,但是这种只要认真听课就能拿到合格的试卷……属于是用大炮打蚊子,一听就觉得不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