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那名随从,实力更是可怕得吓人,甚至给她一种见到陆地剑仙的感觉。
不过尽管这样,少女还是很沉默,目光很是警惕,并没有抓住这只手站起来,而是紧皱眉头,忍着剧痛,抓住旁边的藤蔓,费力地站起来。
她明白一个道理,天下不会有平白无故的好事。
她和眼前此人素不相识,对方为何会忽然就她?这本就是不正常的事情。
见少女很是倔强冷静,同时带着无比警惕的眼神,顾长歌轻轻一笑,收回了手掌,“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啊。”
少女听懂了他这话,其实在被关押的这段时间里,她就学会了这个世界的语言,只是很少说话罢了。
见顾长歌没有丝毫的恶意,少女沉默了片刻,随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自沼泽之中走到边上,然后才以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道,“你……你为什么救我?”
她很是冷静沉着,手里紧握那柄短剑,心里依旧带着十足的警惕。
真正的坏人是不会将恶意表露在脸上的,这是她自小以来就明白的一个道理。
“放心吧,我并不是坏人,只是刚好看到这一幕,觉得你很可怜而已。”
“你要知道这个世上,并不是没有好人的,只是很少会遇到罢了。”顾长歌轻轻一笑,言语间透着随意。
少女沉默了下,抬起带着黛色的眸子,看着他道,“你是好人?”
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会这么直白地说自己是好人的。
“不,我也不是好人,只是偶尔会发发善心。”顾长歌摇了摇头,依旧是笑了笑。
少女依旧沉默,眼前的这个年轻男子,明明令她感觉很是可怕,但是却又感觉不到丝毫的危险。
这是一种奇怪而又矛盾的感觉。
“你的伤势很重,哪怕是能逃走,也会被某只凶兽给吃了。”
顾长歌目光随意地扫她身上。
少女点了点头,目光并无变化,“我知道。”
随后似乎是觉得这样说并不合适,又道,“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顾长歌微笑,摆了摆手道,“不客气,举手之劳罢了。”
“我要继续逃命了……”
少女脸上满是泥垢,看不清表情,“如果我能活着下来,以后我会报答你的恩情的。”
说罢,她便打算转身继续往深处逃去。
虽然顾长歌看起来实力很强,来历神秘,甚至很可能轻而易举就让她活下来。
但是她却并不会开口请求,到了这种田地,骨子里的她还是骄傲。
何况她明白一个道理,眼前的白衣男子并没有义务救她。
或许刚才就是出于举手之劳的缘故,才会出手。
但她凭什么让对方继续救她?
不过当她试图迈出几步的时候,却是不小心触动了伤势,疼得脸色骤白,差点再次摔倒在地。
“我都说了你的伤势很重……”顾长歌似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少女微微皱着眉头,捂住伤口,鲜血再次从其中渗透出来,混合着不少泥垢,令眼前的地上都变得乌黑一片。
她的确是不能再逃了,如果再逃的话,估计等不到身后的那些猎人追上来,她就会因为伤势过重死掉了。
想到这里,少女沉默了下来,她还没有找到父亲,没有回去给母亲一个交代。
她不能够就这么死在这里。
“你能帮我是吗?”她抬起眸子,望着身后的顾长歌,眼神带着询问以及些许的警惕。
“你叫什么名字?”顾长歌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随意地笑了笑。
“阿青,陈阿青。”少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