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津卫再度下著小雪,已是午时,用过餐后。
陆家小院。
陆沉此时正在教导赵残生站马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赵残生连忙做出对应姿势。
不过,动作变形,有些歪斜。
陆沉脚尖轻点他脚踝,“脚尖要抓地,內扣,脚心为空,要像踩在泥鰍背上。”
赵残生站了会儿后,额头冒汗,双腿发软。
这时,猴子进门,拍了拍身上的雪,“陆哥儿,我去打听了。”
小叶子將温好的酒葫芦递给陆沉,也站在赵残生身旁,有样学样蹲下。
陆沉灌口温好的烧刀子,问道,“怎么说?”
“宅行掌柜推荐了一位匠人,就在东市,张木匠。”
“价钱合適,手艺不错,为人靠实,最重要,出活!”
陆沉点头,“嗯,那就他了。”
猴子接著说道,“不过,他有个请求,就是和你见上一面。”
“人就在外面,候著呢。”
陆沉眉头微皱,“让他进来。”
得了这话,猴子朝著屋外吆喝,“进来吧!”
这张木匠五十上下,手粗皮厚,腰间还別著墨斗,木刨子。
看这匆忙的样,像是刚从僱主家做完活。
这张木匠一见到陆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先生,您有大本事,求您救救我儿!”
陆沉没有回应,將酒葫芦掛回腰间,双手负立,只是这么静静看著他。
隨后,张木匠,膝行两步,眼泪顺著脸往下淌。
“我那儿,昨夜不知为何,一直在床上蹦躂著,怎么都停不下来,那状况极其诡异。”
“一直到现在,未进水米,像是撞了邪!我那可怜的儿,才八岁啊!”
猴子也吃惊,这张木匠,居然是老来得子。
赵残生和小叶子也看到这一幕,两人都停止了蹲马步,看著这场景。
张木匠將头重重磕在地上,雪中染出他额头鲜血,“先生,您那院子我去瞧过了。”
“我带几个匠人,七天给您赶工出来,分文不取!”
“连带材料,我也一併垫上!只求您出手,救救我那可怜的儿!”
语毕,他已是泪不成声,整个人伏在地上,苦苦哀求。
陆沉扫了他一眼,淡淡道,“人我救,活,先照做。”
听闻这话,伏在地上的张木匠一怔,隨即猛地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