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的县试卷子被篡改了名字?”陶衡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是,今日公示了中榜的十份卷文,其中有一份与我所写內容,字跡一般无二,只是中榜的名字另有其人。”李天淮也看到了一旁的赵安,但此刻他也没心思打招呼。
“你身上的伤是何人所为?”陶衡又问。
“今日来了一伙人,不知来歷,砸了我的住处,还要挟我莫要报官。”李天淮如实道。
若是寻常百姓,为了活命,或许此事就作罢了。
但李天淮非但没有妥协,甚至没去外城衙门报官,而是想方设法跑进了內城,直接敲了县令府上的鸣冤鼓。
在他看来,外城的衙门差吏可能会被对方手眼通天收买了。
唯一可能会为他主持公道的只有那位新上任的县令爷。
“你可知报假案的后果?可有假话?”陶衡背负著手,问道。
“句句属实,我一字一字写出的卷文,绝不会看错。”李天淮认真道。
“县令大人若是不信,我可现在默写一份,对照字跡便能看出。”
陶衡何其精明,心中已经確认眼前这书生所言非虚。
只是,此事怕是牵扯不小。
他所考虑的不只是这件事的对错,更是在考量此事查办后的影响。
正当他沉默思索之际,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大人,此人所说真假难辨,倒不如先带去衙门,细细查审。”胡定天走近李天淮,深深看了他一眼,提议道。
“不可,衙门兴许与那群人还有勾结,我怕。。。。。。”李天淮闻言,心一急当即就有些冒失的说道。
然而他话未说完,胡定天脸色一沉,重哼一声。
“一派胡言!无凭无据,胆敢诬陷朝廷官员!”
说罢,他突然抬脚起踹。
作为府城將领,他不仅身形魁梧庞大,这一脚力道同样不轻,猝不及防之下,以李天淮的文弱书生体格,甚至有可能被生生踹死。
砰!
一声闷响,李天淮脸色苍白,一脸惊嚇的愣在原地,根本反应不过来。
好在这迎面凶狠的一脚被一旁的另一只脚拦了下来。
赵安提膝抬著腿,脚背正好抵住此人落下的脚面。
两股力量角逐,胡定天发觉自己竟是落不下这一脚!
他眼神冰冷,凝视著面前的赵安,面色愈发不善。
那来自战场的血腥杀气瞬间散出,令人只觉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