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策不再多言,护着姜莲姝,与崔怀瑜、洪盛一同快步离开了京兆府大牢。
将军府的马车早已候在府衙外,一路无话,车内气氛凝重。
林策只是闭目养神,崔怀瑜则是紧紧握着姜莲姝的手,让她不要紧张。
回到将军府,洪盛立马安排了热水、新衣、饭食,又去请了熟悉的太医过来。
姜莲姝被引入一间精致的厢房内,丫鬟仆妇侍立左右,她却只觉得陌生和不安。
很快,林月舒回府的消息便传遍了将军府。
尤其是林策的其他儿女,更是想要看看这位走散的姐妹的模样。
可惜林策早有死命令,没有他的准许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姜莲姝的厢房。
沐浴更衣后,姜莲姝换上了一身绣工精美的衣裙,坐在铺着锦褥的榻上,依旧有些恍惚。
崔怀瑜一人来到了厢房,林策则是去了书房。
仿佛刚才在牢里的激动之情,一下子就消失了。
“怀瑜,这?”姜莲姝见崔怀瑜进来,连忙问道。
“娘子,我知道,将军这怕是权宜之计,为了救你我二人。”
姜莲姝脸颊突然涨得通红:“怀瑜,林将军为了我们竟做到如此地步,这份恩情,死都难报。”
崔怀瑜点点头,他又何尝不知,自从他们第一次踏入将军府开始,林将军就无时无刻不冒着风险庇佑他们。
突然,崔怀瑜像是想到了什么:“娘子,这事我必须立马跟将军说明,稍后再与你细说,你在此处等我,莫要声张,我去去就回。”
说完,他松开姜莲姝,快步离开暖阁,径直朝着林策的书房方向走去。
书房内,林策正负手立于窗前,望着院中夜色,背影显得心事重重。
崔怀瑜让洪盛通报后,独自进了书房,反手关上门。
“伯父。”崔怀瑜行礼。
林策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没有半分在天牢中的激动:“怀瑜,这么晚了,有事?”
崔怀瑜立刻扑通跪地,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林伯父大恩,怀瑜非死不能报!”
林策摆摆手:“什么死不死的,男子汉大丈夫动不动就是死,赶紧起来。”
崔怀瑜并未起身,依旧跪得笔直:“伯父,侄儿此来,是要向您坦白一事,莲姝背上,其实并无胎记。”
书房内烛火轻轻一跳。
林策沉默片刻,走到他面前,伸手将他扶起。那双手稳稳托住崔怀瑜的手臂,力道沉厚。
“我知道。”
“在天牢里,我并未看清。”
崔怀瑜愕然抬头,对上林策的目光。
“那您为何……”他喉头干涩,一时说不下去。
“其实当我知道那块玉佩是你娘子典当到当铺的时候,我也想过要当面问你们,可我忍住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当月舒已经不在了,如果我当面发问,这块玉佩若不是姜莲姝本人所有,那以后你们又该如何面对本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