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异常寡言少语,闻言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之后开了方子便起身离去。
太医瞧完病,方桃却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待萧怀戬迈步进来看视时,谢研立刻道:“表哥,我看胡太医的医术未必可信,方桃都满脸是血了,还能醒来吗?”
萧怀戬撩袍在榻沿坐下,肃然盯着方桃的脸,没有作声。
表哥不说话,谢研却着了急。
她来回踱了几步,压低声音道:“表哥,如果方桃死了,你的余毒之症可怎么办?她的血能治好毒症,趁她还没死透,赶紧着人放干净她的血,用她的血制药,别再等了!”
话音落下,萧怀戬转眸冷冷看了过来。
谢研只觉得表哥一向待她最好,可此时,他看向她的眼神冰冷如刃,让她害怕得不禁打了个哆嗦。
“朕告诉过你远离宁王,他除了一副皮囊尚可,算个什么东西?你私下与他相见,还为了他争风吃醋,实在不可理喻,”萧怀戬冷声道,“从今日去,回怡园闭门思过,无朕宣召,不得进宫!”
被表哥赶出皇宫,谢研哭哭啼啼的声音愈来愈远,逐渐消失在殿外。
室内暂时安静下来,方桃的眼皮害怕地颤了颤。
察觉到狗皇帝没在身边,她死死咬紧了唇,抬手摸了摸肿痛的额头。
突然响起了一道低沉熟悉的脚步声。
方桃心头一紧,赶忙如原来一样一动不动地躺好。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萧怀戬大步走了进来。
方桃还躺在榻上昏睡,他低声吩咐几句,宫人很快端来水盆和干帕,放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萧怀戬浸湿拧干了帕子,重又坐回榻沿。
他沉默无言地展开巾帕,一下一下,擦拭起方桃额上的血迹来。
他的力道时轻时重,偶尔还碰及那破皮的伤处,似乎想试探躺在榻上的人有没有装昏。
方桃疼得暗暗吸气,身子却坚如磐石般不动一下。
擦干额上的血迹,萧怀戬没有走开,而是拧眉死死盯着方桃白净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狗皇帝的视线灼热而深邃,简直能穿透人的脑子,方桃紧张地渗出一层薄汗,片刻后,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下。
她细微的动作没有逃脱萧怀戬锐利的眼睛。
他凤眸微敛,立刻低声唤道:“方桃。”
那声音不怒自威,方桃悄然攥紧了手指,心头紧张的扑通扑通乱跳起来。
顶着头顶那道沉冷的视线,她硬着头皮睁开了眼睛。
萧怀戬沉默看了她一会儿,嗓音冷冷道:“你醒了,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方桃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她定定地看了萧怀戬几眼后,拥被起身靠在床头,眼神茫然而懵懂地打量了一番四周,哑着嗓子问:“你是谁?这是什么地方?”
方桃跌到地上,只是磕到了额头上的肿包,看着血流模糊,并不会有性命之忧,可她却似乎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这让人大为意外。
萧怀戬意味不明地盯了她一会儿,传太医前来诊治。
几位太医轮番把脉诊治后,意见虽各不相同,但对于失忆这一症状,都觉得不似作伪。
“按常理来说,头部受到猛烈撞击,有可能会失去记忆。”细心论证后,太医向萧怀戬回禀。
等太医离开后,方桃咬唇坐在床上,睁大一双无辜的眼睛打量着四周,小心翼翼地问:“你能告诉我,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吗?”
萧怀戬垂眸看着她,冷然的脸色明显和缓不少。
他撩袍坐在榻边,双眸紧盯着方桃的脸,不放过她神色一丝一毫的变化。
“先告诉我,你都记得些什么?”
方桃抿了抿唇,乖乖回答他的话。
“我记得,我骑驴离开叔婶家,去找我的表哥。”
“之后呢?你在路上遇到了谁?”萧怀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