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的话,萧屹晨温柔地笑了笑,看着她,认真地说:“有时候人的命格就是如此,无论是他,还是霍去病、王勃,古往今来,从来都不缺这样的人,我们其实不必替他们感到可惜,只要见识过、记得他们的功绩和作品,那就是对他们短暂的生命的另一种延续。”
“……”
被他的一番话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宋意妍愣愣地看着萧屹晨,眼眶微润,又轻轻地鼓了鼓掌,才说:“你说得是没错,可也有人既活了很多年,又一样留下了很多惊世之作啊。”
见她一副严肃而又略显悲伤的模样,萧屹晨无奈地笑了笑,继续安慰她道:“我知道你还是替他们感到遗憾,但事已至此,你不如把重心转移到对他们的作品的嘉许和精神的弘扬上。”
宋意妍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话是这么说,可是我除了在心里赞叹他们的作品和为人,还能怎么做啊?”
“这样就够了。”萧屹晨笑了笑说。
“啊?”宋意妍不解地问。
“经典之所以成为经典,不仅仅因为它们本身足够有意义,也离不开人的拥护,当有那么一群觉得它们好的人汇聚在一起把它推上一个高度,它们才能被更多的人所看到,这当中的传承的那份意志和精神,也是很重要、很珍贵的。”萧屹晨解释道。
“我明白了……”宋意妍被他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又在心里暗暗地想:为什么同样是人,他的格局就那么大啊?
萧屹晨关切地看着她,问道:“嗯,所以,你现在有感到好一些了吗?”
转而去看别的画,他们边走边聊。
“嗯!让你见笑了,我刚刚太情绪化了。”宋意妍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萧屹晨看着她,温柔地说:“无妨,这并不是什么坏事。”
“真的吗?”宋意妍叹了一口气,又调整了一下情绪,才用一贯的轻快语气说:“以前我爸最见不得我这种样子了,也不允许我哭,所以我之前泪点很高的,可能是没人管我了吧,我现在就又回去了。”
“为什么呢?”萧屹晨问。
“因为他说,只要不是因为伤心难过,我怎么哭都可以,但如果是因为什么事做失败了,或者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他是万万不允许我难过和哭的。”宋意妍回答道。
萧屹晨挑了挑眉,用尽量轻缓的语气说道:“嗯,叔叔很有个性。”
“可是,人就是伤心的时候才会哭啊,开心的时候,谁还会哭啊。”说完,宋意妍不自觉地嘟了嘟嘴。
“可能叔叔是想让你明白,”看着她好笑的表情,萧屹晨顿了顿,才轻声说:“纵有疾风起,人生不言弃。”
“你怎么知道?”宋意妍惊讶地看着他,说:“他的确对我说过很多类似的话。”
“所以,既然你已经明白这个道理了,又何必在意是因为什么事而引发的情绪呢?”萧屹晨轻声说着。
“萧屹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宋意妍忍不住喊了他一声。
见他转头看向自己,她也眨巴着眼睛认真地看着他,脸上浮起一丝坏笑,她问:“你的大学是不是开设过语言艺术这门课啊?”
“嗯?”被她意有所指的话逗笑,萧屹晨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不然你是天生就这么会说话的吗?”她一本正经地说。
“嗯,天赋异禀。”萧屹晨点了点头。
这下轮到宋意妍被逗笑了,她一边伸手捂着嘴巴笑,又一边肆无忌惮地看着他。
“怎么,不可以吗?”萧屹晨正色道。
“可以,非常可以。”宋意妍笑着回答。
不远处,李思齐刚忙完就急匆匆朝他们走来,但看着他们一路有说有笑的样子,他心底的那一丝疑虑突然就打消了。
转而,他走到一个有玻璃画框的地方,透过玻璃镜,他又看到了画展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