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批书买了以后,黄挽秋立马叫了一个闪送把那些书送到她的家,又拉了宋意妍去喝下午茶。
在一家店坐下来,宋意妍刚想着要怎么套黄挽秋的话,就见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无意看了一眼,竟然发现屏幕上的名字就是李筠岳。
黄挽秋举着手机愣了愣神,见状,宋意妍轻轻拍了一下,并问:“怎么啦?你不想接吗?”
“也不是,”黄挽秋叹了一口气,说:“就是不知道他找我还能有什么事。”
“你接了不就知道了。”宋意妍笑。
“好吧。”黄挽秋耸了耸肩,并当着她的面就接起了电话。
“喂,什么事?”
“你在哪?我把包给你拿过来。”
“在喝下午茶。”
“那你能等我一下吗?我过来找你。”
“好啊,你过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了电话,黄挽秋面无表情地叹了一口气。
察觉到她的不开心,宋意妍连忙问:“你怎么啦?”
“宋小姐。”黄挽秋露出一脸伤心的表情,并嘟着嘴看向她,说:“你能不能抱抱我啊。”
“哈?”宋意妍稍稍惊讶了一下,才赶紧朝她靠近了一点,伸开手臂抱了抱她。
“谢谢。”黄挽秋不轻不重地抱住宋意妍,又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闷闷地说:“你知道吗,我已经和他说清楚了,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他了。”
宋意妍有些惊讶,问道:“真的假的?”
“真的。”黄挽秋坐直了身子,又端起面前的拿铁喝了一口,娓娓道来地说:“我今年都24岁了,就算我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我的家人和他的感受吧,一直这么无休无止地跟他耗下去,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负担。”
“嗯。”宋意妍认真地听着。
看着宋意妍认真倾听的神情,黄挽秋的倾诉欲一下就上来了,她笑了笑,忍不住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喜欢他这么多年吗?”
宋意妍配合地摇摇头。
“小时候,我常听我爸妈说他很可怜,说他妈妈从小就离开了他,他的爸爸也不管他,我爸妈一直让我多关照他。可是一起玩的时候,我完全不觉得他的性格有什么问题,因为他是一个非常开朗活泼的人。直到高中的时候,那天是他的生日,我准备了礼物要送给他,我刚好有事耽搁了,就去晚了。当我在他家的一个角落发现他时,我发现他竟然在哭,而且哭得很伤心。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有点匪夷所思,我很确信,我就是在那一个瞬间喜欢上他的。”
“从那以后,我总想着对他好,希望他能过得开心一些,那时候我们还相处得很好的。直到我18岁那年,我对他告白了,他从此就对我变得爱答不理了。我说出来你别笑我啊,本来一开始我是打算用爱感化他的,可是我越温柔,他就越不理我,所以我才变得这么蛮不讲理的,毕竟只要我脸皮够厚,我约他十次,他怎么也得答应我一次的。”
“说实话,这些年来,为了让我死心,他甚至做过很多让我伤心的事,但我根本不在意,因为我只要一想到那一天他哭的样子,我的心就会无比坚定地告诉我自己:你还是喜欢他的。”
“可是随着战线的拉长,我变得越来越不确定,我喜欢的究竟是当年那个哭得泣不成声的他,还是一直以来的每个瞬间的他。随着他对我变得越来越冷淡,甚至还逃到了国外念研究生,我的心基本上凉了一大截。等他回国后,虽然我依旧去找他,去烦他,但那些真的都是习惯性动作罢了,但他依旧不理我,就像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时那样,每次他都会把局面弄得非常难堪,想让我知难而退。”
“很多个瞬间我都在想,或许我的喜欢并不能感动他,只是感动了我自己罢了。很多时候我也想,要是他能向我走出一步,哪怕一小步,那样该多好啊,可是他从来都没有。”
“加上之前你对我说的那些话,这些天我渐渐就想通了,不是说有一种爱叫放手吗?所以我想,我和他之间,大概也只能有这么一种结局了。”
说完,黄挽秋的眼里亮晶晶的,像是在强忍着泪水。
静静地听她说完,宋意妍的内心也跟着变得沉重起来,虽然她没有喜欢过人,但光是听黄挽秋这么一讲,她不用想都知道,一段几年的感情,说放手就放手,还是很痛苦的吧。
她伸手轻轻地拍着黄挽秋的后背,并安慰她说:“那你还有没有听过一句歌词,叫‘不打扰,是我的温柔’。”
黄挽秋轻笑了一声,无奈中夹杂中一丝释然地说:“嗯,这是我能给他的最后的温柔了。”
“总会过去的,要向前看。”宋意妍继续轻拍着她的背,说。
“好!”说着,黄挽秋朝她笑了笑,又说:“跟你讲了之后心里好过多了,我已经没事了,你放心!”
“好的。”宋意妍微微笑了笑,又在心底忍不住感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倘若它是一场对手戏,那至少也有个较量的过程,就算分道扬镳,还能说此情可待成追忆;可如果它只是一场一个人的独角戏,那又该如何感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