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时间没有进行这么大量的运动,她的腿有点软。
从动感单车上下来,她刚跨出一步,突然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两个小孩子撞在她身上,由于没站稳,她一下就被推到了旁边的器械上,手臂上有几处破了皮,还划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随着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鲜血也很快就流了一手。
她都还没说什么,结果两个小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很快就引来了一大群围观的人。
健身房的工作人员很快便赶过来了,她一边解释情况,还一边安慰那两个小朋友不要哭了。
过了一会儿,小朋友的家长来把他们领走了,工作人员也说是由于他们的疏忽才让她受伤了,说要带她去医院。
想也没想她就要拒绝,但当看见被安排送自己去医院的人是陈松时,她立马改了口。
他先帮她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就打了个车直奔最近的医院。
直到坐上出租车后,她才恍然明白了什么。
他都上了一天班了,这个点快要下班了吧,结果因为自己,他又下不了班了……
为了印证这个猜想,于是她真的问了出来。
“我是不是害你加班了啊?”
只见他淡淡地笑了笑,并冲她那只受伤的手说:“早点晚点下班都一样,现在还痛吗?”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吃糖吗?”说着,他突然掏出了两块大白兔牛奶糖,“刚刚那两个小孩要我给你的。”
一共有两颗,她接了一颗,并说,“一人一颗吧。”
他又笑了笑,并把另一颗也执意塞给了她。
后来到了医院,他的手机响了,便走到外面去接。
有意无意的,她集中注意力偷听着,但他的声音并不大,除了一声“姐姐”,其他她就什么也没听到了。
于是这时候她才突然意识到,他的年龄说不定比自己小……
消完毒,包扎好伤口,又开了点药,他们才离开医院。
到了马路上,见他又要打车,出于不好意思,她只好叫住了他。
“你先走吧,我可以自己回家。”
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似的,他只是挑了挑眉,说:“我送你。”
“那样太麻烦你了。”她说。
“不麻烦。”说完,他就叫到了一辆车。
他很自然地打开车门示意她上去,然后又自己坐到了副驾驶位置。
一路上,他都沉默不语着。
可就是这样寂静一声的一程路,她突然无端地想到了一句话。
“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几天后,当她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再去健身房时,她才从工作人员的口中得知他已经没有在这里工作了,而且他本来就是做的兼职而已。
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她觉得又好笑又好气。
再次见面,是在一个音乐餐厅。
那天她正和一群朋友吃饭,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口,大家突然起哄让她上去唱一首歌。
她推脱无果,只好上去献丑了一曲。
想了想,她挑了一首小众的英语歌。
她的思路是:反正只要歌足够小众,加上他们听不懂,就没办法评价她唱得怎么样。
谁知,即便这样,等她唱完,餐厅里还是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一眼望去,在一众人当中,她突然就看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