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叶欣只是笑了笑,又在心里想:希望你一会儿吃进嘴里还能这么想。
“当然,你做事总是很有条理,就像我最近学的一个中文成语,怎么说来着,气、气定……”
“气定神闲?”叶欣用中文问。
“yep!”乔泽夫总算松了一口气。
叶欣一边忙活一边回答:“Josef,这么形容我有点夸张了。”
“不会啊,我觉得非常合适!”乔泽夫信誓旦旦地说。
叶欣朝他温和地笑了笑,又继续忙起了锅里。
不一会儿,正式开饭了,苏诺盛好饭,并把标记好的那一碗白饭递给了乔泽夫。
三人相视一笑,都默契地端起了碗扒饭。
“为什么你们总是要端起碗吃饭?”乔泽夫不解地问,又补充说:“我也需要这么做吗?”
“Um……”苏诺赶紧解释道:“只是我们的习惯而已,你随意就好。”
“好吧。”乔泽夫不疑有他。
见他没有起疑,三个人都放心下来,毕竟他们碗里的白米饭下面还藏着“饭扫光”呢,不然这顿饭还要怎么陪他吃下去啊?
萧屹晨就坐在乔泽夫旁边,一直不停地给他夹菜,叶欣就在旁边附和,“多吃点,都是我亲手做的!”
乔泽夫一边照单全收,一边又卖力地吃着。
出于绅士风度,虽然他确实觉得这些“esefood”并不好吃,但看叶欣他们都吃得津津有味,他当然只会觉得是自己的口味和他们不合的原因,所以他不但没有表现出为难的神色,甚至还一度在夸赞叶欣的厨艺好。
每次乔泽夫一夸叶欣,他们三人就一脸的严肃表情,不是因为谦虚,而是因为在憋笑。
吃完饭,萧屹晨毫不客气地要送乔泽夫走。
他“好意”提醒道:“Josef,你之前说你下午还有很重要的事,对吧?那你该走了,别耽搁了!”
乔泽夫愣了愣,旋即又明白过来萧屹晨的用意,只好回答道:“嗯,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等走出大门,他才严肃并佯装生气地说:“晨,你不能这么没礼貌,我是客人,按照你们中国的习俗,你应该留客才对。”
“你是客人?”萧屹晨故作夸张地说,“我的天呐!我还以为你已经是我妈妈很重要的老朋友了!”
听萧屹晨这么一说,乔泽夫的脸色显然缓和了几分,又问:“你在中国那边的事进行得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帮忙?”
“Josef,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这是我的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至于这次合作,刚刚的那顿饭就是我给你的谢礼,如果你以后再插手我的事情,我会让你永远都看不到我的妈妈。”萧屹晨严肃地说。
乔泽夫刚想反驳,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无奈地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少有在乔泽夫脸上看见这种欲言又止的表情,萧屹晨笑了笑,真挚地对他说:“最后,Josef,无论如何,谢谢这些年你对我妈妈的关照。”
对于萧屹晨突然严肃起来的语气,乔泽夫只感到很不习惯,他转过头深吸了一口气,才笑了笑说:“少来,我又不是为了你。”
停下脚步,萧屹晨朝他挥了挥手,说:“好了,就送到这里,再见!”
乔泽夫看了他一眼,继续往前走着,走了好几步,才又说了一句“再见”,并伸手晃了晃算是回应他。
看着他形只影单的背影和的略显孤独的步调,萧屹晨心中百感交集。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一件无可奈何的事情,即使他不得不承认,乔泽夫在很多方面都毫无悬念地比萧松更优秀,但他就是知道,无论是他还是叶欣,他们心里那个位置永远只会承认一个人,那就是萧松。
其实他不是没有委婉和乔泽夫说过这件事,也劝过他不要再白费力气了,但他仍然一意孤行,他们也就只好由他去了。
直到已经看不见乔泽夫的车了,萧屹晨才转身往回走。
帮忙收拾好厨房,又告别了叶欣,他和苏诺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回国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