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当听到萧屹晨的态度陡然180度大转弯,黄挽秋心中还是一震。
她颤颤巍巍地回答着萧屹晨的话,说明了情况和地址以后,她开始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萧屹晨来数落她。
没办法,谁让她撒谎说是自己带宋意妍出来,然后宋意妍为了给她挡酒才喝醉的呢。
同为女人,她当然看得出来宋意妍对许淳和陈松都没有意思,但出于对萧屹晨的害怕,她总觉得萧屹晨要是知道了今晚的事肯定会“吃醋”,搞不好还会影响他们的感情。
而且,说到底,要不是她出了岔子,有陈松在,根本轮不到宋意妍替许淳挡酒,所以这个责任终究是归她的。
不一会儿,萧屹晨如约而至。
见状,黄挽秋赶紧走到他的车跟前。
要说长这么大,她黄挽秋还真没怕过谁,唯独萧屹晨,从第一次跟他打交道起,她就莫名被他的气场所震慑。
尤其是此刻,看见萧屹晨那冷得能射出刀子的眼神,她清楚地感受到了后背传来的一阵凉意。
还没等他下车,黄挽秋连忙先发制人地弓腰道歉:“萧先生,真的很抱歉,都是我的错。”
下了车,萧屹晨径直朝黄挽秋的车走去,看也没看她一眼,客气地回答道:“你不必跟我道歉。”
闻言,黄挽秋只觉如鲠在喉,这话她要怎么回?
她小心翼翼地跟在萧屹晨的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打开车门,见宋意妍歪着头已经睡着了,还满身的酒气,萧屹晨的胸中顿时生出了一股不知名的怒气。
他转头看了看黄挽秋,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伸手抱起宋意妍,他又径直走向自己的车。
黄挽秋一直跟在他身后,一副做错了事等着挨批的样子。
把宋意妍转移到车上,萧屹晨叹了一口气,看向一旁的司机,对黄挽秋说:“不早了,你也回家吧,让他送你。”
“好!谢谢萧先生!”黄挽秋如临大赦,感激地说。
“嗯。”萧屹晨面无表情地回答。
目送着萧屹晨的车消失在视线里,黄挽秋终于缓了过来,并感慨良多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说呢,虽然他这个人表面上很有气度,谈吐也很得体,但她一直觉得他身上有种不近人情的冷清感,可是,经过这两次的相处,她不得不承认,他冷清的面孔下其实并不乏温情,不然上次不会帮她请护工,这次也不会把司机借给自己用,不得不说,她打心底还是挺佩服他的。
一路上,萧屹晨的车都开得很稳。
等到了停车场,他小声地叫了叫宋意妍。
见某人毫无反应,他无奈地笑了笑。
下了车,他走到另一侧打开车门。
他就这样近距离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明白了之前的怒气从何而来。
大概是看见她微微蹙着的眉头,大概是看见她静静躺在座位上,那么小一只,形只影单的,显得那么弱小而无助。
是为了接近黄挽秋,才不顾一切帮她挡酒的吗?
真是个心思单纯的笨蛋。
不知过了多久,萧屹晨动身抱起了宋意妍。
她的一呼一吸全喷洒在他的怀里,一阵若有若无的酒气萦绕在他的鼻尖,似乎在宣告着她醉得有多厉害。
他无奈地笑了笑,心中暗自嘀咕道:喝不了还要帮人挡酒,也不知道究竟是单纯还是傻。
等电梯的间隙,他不经意地低下头,却看见她的腰间漏了一条缝。
雪白的肌肤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若隐若现,他连忙移开了视线。
从等电梯到回家,也就短短两分钟的时间,可他却觉得这两分钟好漫长好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