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她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主动抬起头,用那种混合着狂热爱慕、绝对崇拜和无限敬畏的目光仰望他,急切地向他解释,向他表忠心,乞求他的原谅或是下一个命令。
但是,没有。
这几秒钟的沉默,被拉伸得无比漫长。贝拉始终低着头,脖颈僵硬,所有的意志力都用来施展大脑封闭术,抗拒本能的恐惧。
她所有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身边那个正在艰难喘息的雷古勒斯身上。
伏地魔敏锐地感知到了她的抗拒和那份异常的恐惧。
莫名的怒气在他心底滋生。
贝拉特里克斯……这把他最锋利、最疯狂的刀,钝了?
是因为脚下这个小子吗?因为这个所谓的未婚夫?
伏地魔几乎想要抬起魔杖,随便找个借口——比如她任务失败,或者仅仅是因为她此刻“不敬”的姿态。
对她施以同样的,甚至更严厉的惩罚,好狠狠发泄这股无名的怒火,重新确认自己对她的绝对掌控,就像他过去无数次对其他人所做的那样。
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犹豫阻止了他。
好啊。伏地魔在心里冷冷地想道,那就这样吧。
反正,我需要的也只是她的忠心和她的能力,仅此而已。
就算这份忠心不再源于狂热的爱慕和崇拜,而是源于恐惧、名利或者别的什么……那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她还能为我所用,只要她依旧是我最强大的武器之一。
只是因为最近局势不利,邓布利多那个老东西追得太紧,我急需人手……所以才暂时放过她。
只是因为属下办事不利,我才如此烦躁……
伏地魔最终沉沉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将那份莫名的烦躁也一同吐出。
然后他没有再看贝拉一眼,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贝拉才松了一口气,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几乎虚脱的雷古勒斯。
“还好吗?”
雷古勒斯靠在她身上,他比贝拉高上不少,却因为脱力和残余的痛苦而无法完全站稳,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了贝拉的肩膀上。
贝拉侧过头,能清晰地看到他苍白的脸颊上布满了汗珠,呼吸急促而微弱,吐息之间,带着一股血腥味。
贝拉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能靠得更稳些,同时抬起右手,指尖轻轻抚上雷古勒斯的脸颊。
“怎么回事?”她不自觉地轻声询问,“咬到舌头了吗?让我看看。”
指尖微微用力,捏住他的下颌,示意他张开嘴。
雷古勒斯那双漂亮的灰色眼眸因痛苦而显得有些涣散,却晦暗不明地望着她。
他顺从地张开了嘴。
雷古勒斯直接伸出了一小截舌尖给她看——健康的粉色,上面并无齿痕或伤口。
贝拉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