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大把金加隆的重量和贝拉的态度,让年轻的亚瑟瞬间屏住了呼吸。
计划的第一步,安全屋的构建,总算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贝拉转头再次望向北方的海岸线,夕阳开始为嶙峋的礁石和翻滚的海浪镀上一层熔金。
黑魔王的沉寂,还能维持多久?
风暴来临前的宁静,总是格外短暂。她必须抓紧时间
几天后,卢修斯·马尔福做东、在马尔福庄园举行了一次“纯血沙龙”。
在这场聚会上,贝拉从某个多嘴且急于卖弄消息渠道的食死徒同僚口中,拼凑出芬里尔·格雷伯克那次愚蠢的冒犯的幕后推手。
“——你是没看到,贝拉特里克斯,那狼人当时被罗道夫斯和诺特灌了几杯酒后,那副得意忘形的蠢样!”
“莱斯特兰奇搂着他的肩膀,说什么‘芬里尔老弟,你可是黑魔王麾下不可或缺的尖牙利爪,那些老古董的纯血家族算什么东西?布莱克家?哼,架子端得高罢了!’诺特那老狐狸就在旁边帮腔,暗示格雷伯克‘完全有资格’代表他们去‘吊唁’一下奥莱恩,挫挫沃尔布加的威风……啧啧,那蠢货居然就信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贝拉端着水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中的酒液泛起细微涟漪。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她的前未婚夫,以及诺特那个老滑头,他们根本就是把格雷伯克当成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随手捡起来砸向布莱克家的窗户,纯粹是为了恶心布莱克家,顺便看场笑话。
他们甚至懒得亲自去格里莫广场找麻烦。
而格雷伯克,竟然真的被几句廉价的吹捧灌得飘飘然,愚蠢到相信凭借自己狼人的身份,就能踏入布莱克家那象征“纯净”的门槛?
格雷伯克那天在她庄园里所说的“被羞辱”,原来根源竟是如此一场卑劣的戏弄。
这头恶狼,不仅凶残,更是蠢得令人发指。
这场聚会打着“纯血家族联络感情”的幌子,实际参与者皆是伏地魔麾下核心圈层那几个家族的代表(莱斯特兰奇本人也来了,正与诺特低声交谈,仿佛格雷伯克事件与他们毫无关系)。
表面上看,这是一场上流社会的优雅聚会。
而将这份表面优雅维持得滴水不漏的,正是女主人纳西莎·马尔福。
她步履从容,言谈得体,与每一位来宾都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和温度,既展现了马尔福女主人的雍容气度,又不失布莱克家小姐的矜持。
卢修斯站在她身边,他本不愿纳西莎过多沾染食死徒事务的阴霾,但纳西莎坚持这样做,她最近与姐姐贝拉的见面少得可怜,想趁此机会见一见贝拉。
聚会的话题,不可避免地滑向近期最大的谜团——黑魔王那令人不安的沉寂。
众人交换着各自捕风捉影的消息,语气都带着压抑的焦虑和困惑。
黑魔标记毫无动静,任何主动联系都石沉大海。
这种反常比雷霆震怒都更让人心头发毛。
卢修斯·马尔福作为主人,引导着讨论,他的措辞谨慎而圆滑,但紧握酒杯的指节透露出他内心的紧绷。
当关于黑魔王的猜测暂时告一段落,气氛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时,卢修斯不动声色地踱到贝拉身边。他借着欣赏墙上的一幅家族肖像,用近乎耳语的音量说:
“贝拉特里克斯,花园里的夜玫瑰开得不错,尤其是东侧暖房附近。西茜……似乎想独自赏花。”他的眼睛扫过贝拉。
贝拉会意,放下酒杯,悄然离开了觥筹交错的大厅。
马尔福庄园的花园在秋夜的月色下别有一番韵味。贝拉沿着铺着白色碎石的小径,走向卢修斯暗示的东侧暖房。
纳西莎纤细的身影静静伫立,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边。
“西茜。”贝拉走近。
纳西莎闻声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真切的笑容:“贝拉。”
她快步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随即松开,仔细地端详着贝拉的脸,“你看起来有些疲惫。”
“不过是些琐事。”贝拉轻描淡写地带过,目光落在妹妹脸上。
“卢修斯把你保护得很好。”
纳西莎微微垂下眼帘,“他尽力了。但……贝拉,”
“黑魔王的沉寂,真的只是沉寂吗?卢修斯虽然不说,但我能感觉到他的不安。非常强烈。”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知道些什么吗?”
贝拉沉默了片刻,只能模糊地回应,“风暴来临前,总是最安静的,西茜。”